时候她确实是个端庄大方又手腕了得、八面玲珑、很有大家宗妇风范的国公夫人,这么多年来她很称职,但只有切身体会过她手段的人,才会知道她是个惯会装模作样的。
表面上的善良大度都是装出来的,其实私底下什么手段都不缺,否则他为什么膝下从来没有庶出的儿子、只有两个庶出的女儿?这还不是周氏特意控制的?
那些怀了男胎的妾室不是流产就是生产时一尸两命,时间长了,古陶兴难道还想不明白?他只是看在周氏娘家得力,又有两个出色的嫡子傍身,加上打理家事还算过得去,这才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是现在,她故意纵容底下的奴才苛待三房唯一的孩子,还被那孩子找了不少证据,明晃晃地跟他告状了,那他就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当侄女拿着证据一一跟他展示自己这些年经历的各种苛待的时候,他不知道多难堪,只觉得脸上都火、辣辣地发烫,心中只埋怨周氏做事情也不会做得干脆利落些,偏要留下这些证据让古时初发现。
是的,古陶兴可不是因为妻子苛待侄女而生气,他只生气周氏做得不利落,没有彻底清楚证据。
他其实根本不在意这个侄女,毕竟她只是自己庶弟的女儿,当年他连庶弟都看不顺眼,还能看得顺眼庶弟的女儿?如果不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他根本不想养这个拖油瓶。
如今这个拖油瓶还会跟他告状了,可恨的是他为了不被政敌找到攻讦他的借口,还真的得好好对待这个可怜的侄女,否则要是爆出他苛待孤女的事情,别人会怎么看他?说他连自己弟弟唯一的女儿都苛待,是多么冷酷无情吗?
“总之,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装你都得装得对三丫头好一些,那些胆大欺主的奴才都发卖了吧!我虽然也不喜欢三丫头,但她到底是府里的主子,却连区区的下人都敢骑在她脑袋上,别人知道了不会说她懦弱,只会说我冷漠绝情!”古陶兴冷冷地对周氏道。
周氏气得咬了咬牙,还想辩驳自己的无辜:“老爷,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是底下的奴才欺负时初那丫头了?我一定狠狠地惩治他们……”
“别装了。”古陶兴对她的话丝毫不信,只警告她,“一些小把戏不要再做了,她只是一个小丫头,用不了几年就会出嫁,根本碍不了咱们,你却跟她较劲,实在轻重不分!有那精力你还不如给两个儿子相看一下合适的姑娘。”
周氏知道丈夫这是笃定她为难慢待侄女了,辩驳也无济于事,只得忍了这股气,说:“老爷,我知道了。”
古陶兴这才点点头,自觉已经解决了问题,便想要离开正房,忽然想起古时初提出的补偿还没跟周氏说,便又补充道:“对了,派人去给三丫头那院子建个小厨房,以后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她那院里的伙食就自己负责了,每个月你把她那份吃食、柴火分给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