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桁却是充耳不闻,冷冷地望着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想我把你当成父亲?那么,你又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吗?”
“我有什么没做到的?”苏泽奇气地一脚将火盆踢翻,里面的火星四溅,差点就溅到了姜满身上。幸亏苏桁反应迅速,用身体挡住了她。
姜满望着挡在身前的他,在距离最近的时候,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他的脸部线条已然紧绷,双眸眯起,周身的气势正在发生变化。意识到什么,她想都不想地就抓住了他的手:“苏桁!”
苏桁抬眸望向她,姜满不停地摇头:“奶奶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变成这样。”
听到她的话,苏桁紧紧抿着唇,然后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来,平静的目光看向对面的人,“我不想和你吵。”
但此刻的苏泽奇已经暴躁得随时都想要教训他一顿似的,他低吼道:“当年是你妈妈抛弃了我们!是她毁掉了这个家,不是我!可你呢?你把这一切都算到了我的头上!这公平吗?”
苏桁只是冷眼旁观,可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却已经握成了拳。
“就算你恨我好了,可媚儿又做错了什么?”苏泽奇将这么多年来心里的憋闷和不理解宣泄出来,在亡母刚刚故去的今天,彻底爆发了。
陈媚在旁边一直哭,“别说了,泽奇,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苏泽奇指着苏桁,狞笑道:“我今天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凭什么要把痛苦丢给我们?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了?”说着,他又扭回头,冷笑着看向苏桁,“没错,我的确是靠着你妈妈才有了今天!可我也对得起她了!是她嫌弃我、抛弃我!你又凭什么反过来指责我贪她的钱?我没有出力吗?我给这一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这不是我应该得的吗?”
苏桁依旧冷眼旁观,但握着的拳头却是越来越紧,指节已然泛白。
苏泽奇仿佛要将多年来积压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他大笑着,渐渐地,笑容中夹杂着哀伤,“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你便是家族的希望,大企业的未来继承人!可陈皓呢?我可怜的陈皓,他也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他得到了什么?别说财产,就连一个姓氏,我都无法给予!我还配做父亲吗?我还配做男人吗?!”
他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最终无力地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泽奇……别这样……别这样……”陈媚上前抱住他,自己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目睹这对夫妻在苏老夫人灵前抱头痛哭,姜满紧锁眉头。她并不十分同情这对夫妻,反而满心忧虑地望向苏桁。
或许,正如苏泽奇所言,苏桁自出生起便注定拥有不凡的人生,他所拥有的一切,是普通人梦寐以求却难以触及的。但苏泽奇可曾想过,正是这些过多的期许与责任,将苏桁早早地推向了风口浪尖!
他们只看到他头顶的光环,却忽视了他站在巅峰的孤独,那是一种超越常人的孤寂。
在委屈时,他们还能彼此依偎,共同舔舐伤口。然而,他们从未想过,苏桁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与痛苦!在他失落或难过时,又有谁曾温柔地问候一句“你还好吗”?
望着他们,姜满心中涌起一股厌恶之情。
陈媚此刻为苏泽奇拭去泪水,温柔地说:“泽奇,只要你心里有我们母子,再大的苦、再多的罪,我都能承受!”说着,便依偎在他怀里。
第60章 维护苏桁
苏泽奇轻抚着她,唯有在她面前,他才展现出柔情的一面。
“对不起,媚儿……让你跟着我受苦了……还有陈皓……是我对不起他啊……”
陈媚连连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另一边,苏桁紧握的拳头透露出他正在极力隐忍,即便此刻他正承受着更深的痛苦!
姜满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从同情到心疼,再到莫名的愤怒。这股愤怒让她产生了一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尽管她同样懦弱、胆小,但她必须坚强,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