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瞧着她隐隐的挑衅之态,怒意腾地涌上心头,几步跨上前,停在她的面前。

“你竟然还有脸提起宁妃,十二年前的那桩事,朕还没找你清算!”

贺兰芷倏忽一笑,语气悠然地说道:

“我无非是帮了宁妃一把,陛下您又何来的脸面提及宁妃?”

“当初陛下以宁妃心上人的性命进行威胁,逼迫她入宫,如今又利用柔曦,陛下心中当真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裴渊怒不可遏,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甩在贺兰芷的脸上。

他目露凶光,怒斥道:“滚出去!”

贺兰芷捂住红肿的半张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出寝殿。

守在寝殿外的李德,瞧见贺兰芷脸上那清晰的手指印,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皇后娘娘,您还好吧......”

贺兰芷没说话,只是颇有深意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便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李德瞬间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随即对身旁的小太监交代道:

“你好生守在此处,我去送送皇后娘娘。”

交代完后,李德快步跟上贺兰芷,两人走路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

裴渊生性喜静,平日里乾承殿侍奉的侍从便不多,此刻天色昏暗,四下更是空无一人。

贺兰芷将事先备好的药粉从袖中掏出,装作不经意间的样子,迅速递到李德的手中。

“两倍药量,事成之后,你与风兰余生安稳度过。”

李德迅速收好药粉,面露感激:“多谢皇后娘娘,此事我定会办得万无一失。”

第88章 夫人想要说什么?

又过五日,肃州。

景王府。

主室中,层层帷幔低垂,将内间的一男一女与外界隔绝开来。

一男子坐在床榻畔,漫不经心得正给趴在床榻上的女子处理后背的伤势。

女子后背伤痕交错,满目疮痍。

“你那父亲下的手可真是狠绝,比起本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裴玄辞悠然抚过纪凌萱后背一道道的伤口,突然手指用力,狠狠向下按压。

纪凌萱疼得浑身一颤,忍不住痛呼出声。

“好好留在本王身边,等本王登上皇位,你便是皇后。”

他拍了拍纪凌萱的侧脸,随手一扬,将手中的药瓶扔向一旁。

纪凌萱的眼中闪过憎恶,可很快垂下眼帘,将情绪隐藏起来,点了点头。

裴玄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在意。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起身朝着外间走去。

刚踏入外间坐下,景王的心腹脚步匆匆地疾步而入,朝着上座之人禀报道:

“王爷,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五日后离京,前往淮南。”

裴玄辞听闻“淮南”二字,嗤笑一声:“是不是还带着本王那个皇妹一同前往?”

心腹颔首道:“柔曦公主确实会随太子殿下一同前去淮南。”

谁人不知,宁妃葬在淮南,且宁妃的忌日也日益临近。

稍有眼力见的人都能明白,太子此番前往淮南,无非是带着公主前去祭拜宁妃罢了。

裴玄辞眯起双眼,暗自思量了片刻,而后朝着心腹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心腹见状,立刻快步走到他的身旁。

裴玄辞将声音压低,在心腹的耳畔低声吩咐着。

心腹听毕,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问道:

“王爷,此时对太子下手,会不会太早了?更何况,此事未必能成。”

裴玄辞瞥了心腹一眼,不屑地开口道:

“怕什么?无论成败,都动摇不了本王分毫。”

他手中握有薛家留存下来的旧部,背后还有西蜀国的暗中支持,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皇位,他志在必得。

他要向世间众人证明,庶出之人亦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