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妹妹,怎么能当你的太子妃?况且,我再过一个月就要嫁人了。”
裴珩砚冷冷垂眸,低笑一声。
当他再度抬眸,眼中森冷阴暗,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怖。
裴稚绾双手死死抠住桌边,胆怯望着眼前这个仿佛从未见过的陌生之人。
裴珩砚幽幽一叹,俯下身,双手捧起她的小脸。
“绾绾,你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掌心。”
此刻,他彻底扯下那层伪善表面,眼中满是疯狂的占有欲,落在她脸上的每一寸。
“无论你嫁给谁,嫁到何处,我都会把你夺回来,你这一生都离不开我。”
裴稚绾瞳孔骤缩,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殿内地龙烧得正旺,可她却觉得寒意从骨髓渗出,弥漫全身。
他说的没错。
将来,整个大晟都是他的,他想要的,唾手可得。
裴稚绾躲开他的手。
脸颊上还留存着他手心的温度。
她强撑着镇定,反驳他:
“我身上是先皇所指定的婚约,不是你能想怎样就怎样的。”
她这般一说,裴珩砚不屑地扬了下眉骨,“绾绾,是真心喜欢薛瑾川吗?”
第三次了。
这是他第三次抛出这个问题。
她不明白他为何总揪着这问题不放。
“当然喜欢。”她脱口而出,与前两次的回答分毫不差。
裴珩砚却只是摇头,笑了笑, “不,你不喜欢他。”
裴稚绾愣了下。
正当出声反驳时,他又开口道:
“你只是因为婚约,才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能喜欢他,也必须喜欢他。”
“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是喜欢他吗?”
他直直看向她,嗓音带着蛊惑,似能穿透人心。
裴稚绾并不会被他几句言语左右,“我喜不喜欢,自己心里有数。”
裴珩砚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那双自以为坚定的人,一句一句剖开她的内心。
“你若真的喜欢他,为何要戴我送你的步摇?”
裴稚绾困惑地皱眉。
想都没想便回:
“不过觉得这步摇配今日的衣裙,就戴上了。”
他显然对这个说法辞嗤之以鼻,紧接着反问:
“那我再问你,倘若我死了,你愿陪我一同赴死,可若薛瑾川死了,你会跟着他去死吗?”
裴稚绾顿时愣住,嘴唇微张,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实际上,裴珩砚对她与薛瑾川之间的感情并无把握,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在试探她罢了。
他缓缓再次俯下身,声音低哑,轻声试探:
“绾绾,你对我,当真只有兄妹之情吗?”
话落,未等她回应,他便再次吻住她。
因为他清楚,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只会让自己心碎。
裴珩砚一边吻着,一边抬手,将她头上的发饰一支支轻轻拆下。
裴稚绾被这连绵不断的吻袭得浑身酥软,双眸不自觉蒙上一层雾气。
当她感觉到他的指尖触及自己的腰带,顿时心中一凛,忙不迭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
她慌乱地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中水雾迷离,急促喘息着。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紧接着欺身而下,桌上的茶杯纷纷倒下滚落。
裴稚绾毫无防备,被他重重压倒在桌案之上,三千青丝铺在桌面,又顺着边缘垂落而下。
她的指尖死死抠住他的手,眼中泪意翻涌,摇头哀求。
“皇兄,别这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