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灯我在乞巧节当日已然放了……”
若是知晓那盏灯是他留下的最后一样物件,岳湘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远的。
陆昀拧紧眉头,这才又问:“除了这些,可有往来书信?”
提起这个岳湘莲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道:“他说他字写的难看。”
这倒是实话,从前父亲看着他那手字便是要气得打他,学堂里的先生更是不用说,摇头叹气的。
只是这个理由似乎并不足以支撑他不留下书信来的原因。
或许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份特殊,故而特意用那拉提胡人的名字。
既然名字不是真的,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而连字迹都不曾留下。
就在岳湘莲犯难之际,她似乎想起来那拉提曾为她画过一幅画,那幅画是那拉提送给她的生辰礼。
因为听她说从来都没有画像时,那拉提自告奋勇愿意帮她画,偏偏岳湘莲很是扭捏,觉得太过大费周章。
毕竟蒲城读书人不多,那些画帛价格不菲,等闲人买不起的。
尽管岳家还算殷实,可作为小辈她每个月的月钱并不多,买些脂粉糕点倒是足以,要买昂贵的画帛却是不够。
岳湘莲对于那拉提的身世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他走南闯北做生意,兴许是走街串巷的小货郎,毕竟初次遇见他,就是在自家角门外,一群孩子围着他对饴糖流口水。
直到今日岳湘莲才发觉自己对那拉提是有多么的知之甚少。
兴许他有苦衷,兴许是他并不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想到这里她又叫眼泪糊了眼,直到藕花将她束之高阁的那卷画轴抱来后,岳湘莲这才连忙擦尽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