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后悔。忱姑娘,人必得这样吗?相互残杀,言不由衷。曾经我答应王妃入宫,而今恩情已经还清,我便不愿再生是非,哪怕有一个人因我而死,都是一桩罪过。”
林忱皱着眉,她皱起眉来很吓人,仿佛下一刻便能用目光削断人的脖子。
鸢儿的脖子一凉,缩头道:“虽然我看过很多死人,可我不愿有人再死。”
“你以为不作为,就能置身事外么?”
“不是…”鸢儿想了半天,才说:“我只是想,不自作聪明,不违背本心。”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自己也觉得没底气。
林忱却霎时间明悟了,理解了鸢儿的意图。
她不是软弱,也不是伪善,而是澄澈她没读过书,没学过礼仪,却比任何人都提前学会了舍生取义。
“倘若不违本心的代价是性命,你也愿意吗?”林忱走到小筑的石栏边,背对着她,心绪不宁。
鸢儿低着头,外面金色的落霞渐渐被阴云所覆盖,铅色的、薄薄的云一层层盖住落日,将黄昏提前变为夜色。
雨滴降落未落地悬垂在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