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敏握紧匕首,全身紧绷,陆娘子也从未经历过这些,连呼吸都浅得几不可闻。

但两人都相当固执,不肯轻言害怕。

还是崔兰因先开口,建议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一直乱走?下?去?不是个办法。

齐敏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害怕了,我们就找个地方躲一躲,但是我们该躲哪里?”

“跟我来吧。”

崔兰因带着她们找到了一个山穴,又用枯枝插在地上做了简单的防护,还拖来一堆灌木叶子挡在穴.口。

齐敏见她如此井井有条安排藏身之处,不免惊奇。

崔兰因谦虚道:“唯手?熟尔。”

山穴低矮,三人只能或坐或躺,不能直身,但也因为狭小,一团小小的火焰也能给予她们急需的温暖和安全感。

等待天亮不知要多久,崔兰因趁机向陆锦儿打听是怎么惹上这伙强人。

能让禁军背叛,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陆锦儿起初还不想说,但挨不住崔兰因好奇,一句接着一句猜测,越猜越不像话,只能开口为她解惑:“兴许是与我捡到的一本账簿有关。”

这些事情等回到宫苑她也会被人盘问,到时候一样?要交代,所以陆锦儿也没什么好隐瞒。

“三日前,我与婢女在潘府偶然撞到一名小吏,那小吏行色匆匆,掉了东西都未有觉察,婢女不识字但看见上面记了很多数字,便知道是账簿。原想等着那小吏回来取,可一直不见人来,后?来账簿就被我们带了回去?,谁知当天夜里我的婢女就被人在自个屋里掳走?,她的屋子也被搜得一团乱,那时候我还没意?识是那本账簿的缘故。”

“在潘府,婢女被掳走?没有人追查吗?”公?主问。

陆娘子道:“我第一时间就去?告知小潘侍郎,他让我不要害怕,给我送来了新婢女并且换了新院子,但原先的婢女直到我来到宫苑也没有下?落。”

公?主道:“这便很奇怪了,那本账簿里记得是什么?”

“只是一本粮铺的进?出记录。”

崔兰因忽然没头没脑问:“是几年前的吗?”

“你怎么知道?”陆锦儿略惊,随后?点头道:“是三年前,而且还是一家叫满禾堂,我从未听过建康有此铺。”

公?主更没有听过,满脸疑惑不解。

唯有崔兰因心神俱荡,正?要在说些什么,旁边的公?主已?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事也没有什么意?思,遂抱膝闭眼:“你们都不累吗?睡一会吧。”

陆锦儿道:“你们先休息吧,救我耗费不少心力,我先守着夜,以防那伙人寻来。”

公?主赞道:“还算你知恩图报,我们今晚就没白来这一趟!”

崔兰因不好吵公?主睡觉,也知道此事不能惹人注意?得缓缓图之,便也安静下?来。

公?主累极,很快就闭着眼睡着了。

崔兰因还在想着事,只调整了呼吸频率,闭着眼假寐,并未睡着。

不知过了许久,“滋啦”声。

石壁被利器划过,即便再细微的声音在窄小的洞穴里也十分清晰。

崔兰因悄然睁开眼,匕首不知何时已?握到陆锦儿手?中,她面朝着公?主,手?不断地颤动。

影子被微弱的火光投印在身后?的石壁上,犹如一只生?着长喙的鸟,正?要啄食无辜的人。

崔兰因顿时冷汗冒出,终于?明?白陆娘子为何老?是看着匕首也神色凄哀地看着公?主。

她们竟有深仇大恨到如斯地步?

好在陆锦儿还有犹豫,手?里的刀悬而不落,崔兰因及时出声:“公?主救你一命。”

陆锦儿突然受惊没能抓稳匕首,“哐当”掉到了地上,齐敏以为敌人来袭,登时醒来,做出要反击的姿态,却?没发现异样?。

陆锦儿心惊肉跳,看着崔兰因,呼吸急促。

崔兰因淡然瞧了她一眼,并未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