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熹含笑点头。
云家是下了血本要送她走,光是这匹贡马就价值不婓了,更别说跟着云熹的这个私卫。
大盛国主昏庸,对朝臣的掌控力不足,私下养暗卫的家族不少,这个为云熹驾车的侍卫便是其一,比不得封爀的暗卫,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我先行一步了,就不耽搁二哥回城里了。”如果云麓离宫太久,必定会遭怀疑。
云家赶让她离开,多半是觉得封渊为了他们背后的势力动不得他们,其实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问题,可是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真的会想把每一寸地翻过来把她找出来的根本不是封渊,是封爀。
驾马车的暗卫是云七,这个数字不知道是不是照着七娘下去挑的。
云七是云朗亲自安排的,取代了本来要杀害云熹的云八。
云七是个约莫二十六七岁的青年,长得干扁的像豆子似的,长相也极其的普通,看起来便是憨厚老实的,但他的身手毒辣,在云家的暗卫里面是身手极为出挑的一个,“七姑娘,想往哪儿去呢?”他的声音带着暗卫特有的冷,让人难以亲近。
官道转山道,是二月里是一边萧索,可即便是如此没有生机的景色,在云熹的眼底都是令人欢喜的。
云熹拿下了帷帽,小脸被冻红了可是难掩兴奋,云七的问题她想过了,如果在一个月前问她一样的问题,她会回答江南。
去看看蓝氏的发源地,那是除了京城以外,她最亲善的一块地,她曾经向往不已,她不喜欢在侯府的日子,她盼着能嫁一个普通的夫郎,她不想沦为侯府联姻的牺牲品,她觉得嫁个商贾之户最好了,都说门当户对不是没道理的,她娘亲就饱受高嫁之苦。
谁知造化弄人,她起先也不算是高嫁,可是她的丈夫被她一手推上了太子之位,最后搞得她必须退位让贤。
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云熹轻轻的蹙起眉,饶是像云七这样狠心绝情的暗卫都要因为她的不愉而产生想要讨好她的冲动了。
“去雁地。”这个想法并不是不经计划的想法,她经过了深思熟虑,她知道在某一方面来说,封爀有些看轻她了,封爀从来不曾想过她有退路,更不曾想个她可能会不遵守赌约擅自逃离。
封爀一方面信任她的为人,一方面觉得她无力反抗,也因为如此,才教她有机可乘。
云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去雁地,或许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雁地是封爀的封地,曾经那儿饱受战火摧残,盛国无力保护雁地的人民,还舍弃了他们,把他们割给了雁国,盛国为了避战,甚至屈辱的送上了金银珠宝和美人,还令才十岁的封爀去雁国为质。
云熹想着,封爀肯定不会想到,她去雁地了。
她想看看……雁地是否和传闻中一样呈现一片欣欣向荣。
她想,是的。
有像封爀那样的人守护着,那里一定是个好地方。
其实熹熹挺喜欢皇叔的~但是她心里不知道~
0092 92 审问
封爀铁青着一张脸来到了东配殿,平时服侍云熹的宫人全部都已经聚集在东配殿,就在那被烧得焦黑的侧寝间前面跪了一地,谁来叫都叫不动。
云仪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些人疯魔的厉害,可是就连紫气殿的掌事嬷嬷都跪在那儿长跪不起。
云仪心里不快,只觉得明明自己才是太子妃,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对云熹的逝去有这么大的触动,这群人死死跪着,打骂都不走。
“王爷恕罪。”
云仪的疑惑扩散了。
一个身着正红蟒袍的男人从她身边闪逝,跪了一地的宫人皆匍匐在地,以额触地,似是要接受那雷霆之怒。
封爀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那张俊美至极的容颜在怒火之下更盛,那红色泪痣好像染了鲜血一般,他负手而立,仿佛万物主宰,云仪本要出言质问,却如鲠在喉。
云仪并不识得封爀,就算身为侯女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