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态:“什么都忘了,流云还会是流云吗?”
流云盯着那烛火,有些答非所问:“哥哥自尽前同我说,我们的娘是官宦人家的奴生子,一生下来便是奴籍,注定了一辈子被困在高墙大院内,在那小小一方天地里为奴为婢,她好不甘心,偏又生得貌美,越长大,越好看,身价自然也越高,任凭她怎么拼命干活,赚到的钱都不足以为自己赎身,那时候,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而我们的爹,原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江湖剑客,因急着救人,不得已抵押了自己的佩剑,他想尽快赚些钱,好能赎回佩剑,于是来到我娘所在的府上,成了一个护卫。”
“大抵是命运使然,两个人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很快就约定终身……而后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私奔这一条路了。”
“他们逃亡了几年,生下了哥哥和我……娘给哥哥取名风起,给我取名流云,是因为她从前最喜欢风掠过时白云丝丝缕缕在天上流淌的样子,她希望我和哥哥也能那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流云看着长寒,眸中好似含了一汪清水。
狂风骤雨,不知几时停息,海面上似乎异常的安静,舱室内更是落针可闻。长寒在流云的注视下静默许久,声音微哑道:“早点睡吧。”
流云翻了个身,又爬起来:“还是你睡床好了。”
长寒什么也没说,同她换了位置。
就在钟知意以为今夜将要结束时,长寒忽然开口唤道:“阿云。”
“嗯?”
“明早靠岸,你可以不下船,我会跟主君说,你死在了回中原的路上,”
什么?!难不成流云是假死?!
想到这种可能,钟知意一下子振作起来,按捺着激动,眼巴巴等着下文。
只听流云轻声道:“可我会想你……”
是啊,她根本离不开长寒。钟知意心想,流云必然是认定了她会有不得不离开长寒的那一日,到了那一日,倘若能有一颗忘尘丹,将前尘往事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果如流云所说,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