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曲着腿坐在窗沿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垂着,白色的衣角落到他玄色的长靴上,他回头朝自已笑。

那时自已是问什么来着?应以寒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他只依稀记得自已有些无奈,反问他伤没好,怎么就来了。

关于那人的回答,应以寒反倒是记得极为清晰。

他回头望着他,眼里像是闪着光,又像是含着秋水。

他笑嘻嘻地说:

“想见你,就来了。”

*

“……仙尊?”伏忆雪看着应以寒出神的模样,问出了声。

应以寒皱眨了下眼皮,他挑起眸子,安静注视的伏忆雪的脸。

明明应以寒的神情并未有多少的变化,但伏忆雪就是觉得这目光无由的复杂。

应以寒张了张口,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来找我。”

“……”伏忆雪一时哽咽。

这时,一个大胆又妄为的想法从伏忆雪的头脑中生长,蠢蠢欲动。

伏忆雪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应以寒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局促,补充道:“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

伏忆雪瞬间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有些踌躇起来。

如果说,那一闪而过的片段,属实呢?那并不是他的妄想。

那天上的仙人与地下的魔头,是不是也没有传闻里那么剑拔弩张,形如天堑。

“应以寒仙尊……”伏忆雪小心开口,应以寒望着他的眼睛,伏忆雪的心里又猛地跳动了一番。

斟酌片刻,伏忆雪出声道:“我听闻,我的名字曾和百年前一位魔头相一致,所以不禁有些好奇。”

“仙尊在天魔大战前,可与那位魔头有过其他交集?”

时间好像一下子凝固,光线都被拉得细长,伏忆雪好像只能听见自已的呼吸声,许久,伏忆雪才听到了应以寒的回答。

“有过。”应以寒道。

血液好像直冲他的头顶炸开,伏忆雪身上每一处肌骨都在激动的震颤,他感觉自已从未如此兴奋过。

有过,有过其他的交集。

“那……那仙尊,我听闻魔头自戕于太初谷后,仙尊便在此地结下金印,以永生永世封印其尸身,防其作恶,可属实?”伏忆雪急急问出口。

应以寒依旧抬眼望着他,平静的眸子如无风水面,没有任何波澜。

这一次,直至过了很久很久以后,伏忆雪才听见应以寒的回答。

“属实。”

他说。

大风刮过连绵的群山与旷野,小贩的喧闹、孩童的笑声好像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四周安静宛若一滩死水,伏忆雪低低地垂下了眼眸。

他摩擦了一下自已的手指,有些干涩的发声,道:

“啊……这样啊。”

伏忆雪开了开口,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砰”的一声就被人撞开了,俞觅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擦了擦自已脑门上的汗水,道:

“可是累死我了,这伤药找了一圈我都没看见,只好又上街去买了一瓶来。”

话是这样说的,但俞觅风的脸上却不见有疲惫的神色。

他晃了晃自已手上的药水,眼睛亮亮的,道:

“我听说最近这镇上要有庙会,过几天就开始了,一直会持续好几日呢,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第13章 山卷9

“那位大人还没有回复吗?”辛宜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不停摩擦着杯壁,杯里的茶水早已冷却,随着他手指一颤,几滴洒落在纯白色的衣袍上。

几位修土站在下处,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

哐愣!茶水杯子直砸在他们头上。

“一群废物!”辛宜民咆哮起来。

被砸中的修土一哆嗦,但也不敢回嘴,只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