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阵子的功夫,伏忆雪同应以寒来到了辛夫人所说的,幸亦绿消失的地方。

那是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屋,房门由简陋的木质材料制成,表面已有斑驳虫洞。

伏忆雪上前一步推开木门,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房间的布置极为简单,正中摆放着一张八仙桌,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光滑,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旁边有几只粗瓷碗碟。

接着伏忆雪目光一转,他紧紧盯着位于房间一角的一张木床,床榻上铺着粗布床单,被人凌乱粗暴地折成一团。

上面的诡异红色液体滴滴答答滴落在地上,那张牙舞爪地拼凑成几个血红大字:

“祭仪之中,至少需选一男一女,纯善无瑕、貌端心正,身含灵蕴,以为神使。”

“祭礼既启,鼓乐齐鸣,火烛烧香,香烟缭绕,以古语诵祝文,祈求神灵降福。”

“而后祭子得神灵眷顾,被接引至天界,享永生之福,献者,福泽万世。”

意思就是说,辛亦绿大概率被绑走了,因为至少要一男一女,山神祭祀仪式才能进行。

伏忆雪看完后瞬间手脚冰凉,而后,他的眼睛慢慢向下移,那里用鲜红色的印记写着更大的字:

“望日即至,琉光将覆。”

每一笔都沉重万分,墨迹在纸上蜿蜒。烛光摇曳间,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轻轻蠕动。

望日即至,琉光将覆。

而今天过后,距离望日,仅有一天!

伏忆雪望着渐垂的太阳,愈发不安。

被褥上是一片赤红,若这是幸亦绿的血,那她多半已经……

这时应以寒上前一步,俯身以两指划过浸满红色液体的床被,而后放在鼻尖轻嗅了一番,接着神色似乎舒缓了些许,他道:

“这不是血,更像是一种红色的花汁所染而成。”

伏忆雪闻言顿时松下一口气来。

幸亦绿失踪的时间不长,如果这不是她的血,那么她多半还活着。

当然,若是再迟一些,那就说不定了……

思到此处,伏忆雪抬起眼皮扫过房间的四周。

一阵违和感却突然涌上他的脑海,但当伏忆雪想要再抓住它的时候,却再度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

伏忆雪眯着眼又细细观察了一番,可惜并未有所收获。

伏忆雪只得叹了一口气道:“一男一女……照此来说,应当来说还有一位男修失踪才对。”

“不妨先回琉光阁一趟。”

应以寒在一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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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与松木清香交织,日光从宝石镶嵌的墙壁间流淌,水墨丹青随风轻摆,墨色流转。

伏忆雪坐在琉光阁内,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狐假虎威。

一群修土将伏忆雪团团围住,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脸上带谄媚的笑。

伏忆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才刚放下来,茶水立马就被人重新盛满。

“大人饮茶,举止温文尔雅,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从容不迫,泰然自若,实乃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大人日后必能龙腾四海,凤舞九天,成就一番惊天动地之大业,光宗耀祖,名垂青史。”旁边立马有一位修土满面堆笑,恭维道。

伏忆雪闻言差点直接喷出来了,不是,只是喝口茶还能成人中龙凤???

这时另一位修土连忙不甘落后,他微微躬身,道:“昔日吾实乃有眼无珠,未曾识得大人真面目。今朝细观之,但觉其举手投足,皆显非凡之质,品行才情,无一不佳。真乃吾辈所不及,处处皆钦佩不已。”

“还望向大人赔罪。”说着,他还从袖中取出一件看似珍贵的宝物,双手呈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伏忆雪摆手以示拒绝。

而后他眼睛一转,唇角一歪,说:“宝物虽美,但它的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