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川也蹙眉道:“逐月,这话不可;乱说。”
“师兄,我没乱说。”云逐月又是眼泪汪汪道,“如若不信,长老可带人前去搜查任鹤鸣府邸,看看他究竟收了多少东西!”
任鹤鸣又急又气,忽想到,他这些年收来的财宝均是藏在自己床下挖的暗仓中,这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便放宽了心,高声道:“鹤鸣愿自证清白,还请裴师兄即刻查清,以还鹤鸣清白!只是……如若未找到,鹤鸣定不会白白受此污蔑!”
“这……”
裴凌川看向云逐月来,任鹤鸣私下所为,他也略有耳闻,只是并未有证据,且是其他宗门之事,自己虽看不惯,却也不好插手,现在虽是寻得了机会,却看任鹤鸣这阵仗,怕是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是丝毫不怕查的,若是应下,如果没查出什么,那么逐月师妹……
他正担忧着云逐月的下场,却听得她带着哭腔道:“师兄放心去便是,记得只查任鹤鸣床下就好,那里有个暗仓,许仔细用手摸索才能摸出差异来。”
任鹤鸣:??!!
不对,不对!
她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他每次藏起来都是确定房中无其他人的,且云逐月明明刚来,怎么可能知道?!
那里边可不只是有他收的贿,还有他同一些外门纨绔子弟欺凌人的来往书信!他还常常看那些人描述是如何霸凌别人为乐,这下……
若是,若是真的去查,那么……
按照律例,怕是他不只是被逐出师门这么简单了,多半会被剔除根骨、变成再寻常不过的凡人!
裴凌川思索后点头:“好,还请长老与各位师弟师妹稍等片刻,凌川自会公正明辨。”
说罢就要离开,却听门外娇声一道:“师兄且慢!”
远远一道粉色身影款款而来,众人一瞧,竟是江应怜。
第13章 第十三章 阿离住我那吧
且说江应怜忽地出现,对着空山长老行了个礼,道:“应怜拙见,若是弟子的府邸物件均可随意检查,那岂不是将人的尊严践踏?应怜认为,任师兄与云师姐均是内门弟子,本不应有嫌隙,误会总归说开便是,日后相处,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她这话俨然一副圣母玛利亚的模样,秉持着一副大事化了的理念,纯粹是事没到自己身上。
江应怜自是不在意这件事究竟如何的,也不在意任鹤鸣究竟有没有霸凌同门和受贿,她的目的很简单。
塑造自己善良单纯的形象,以及给云逐月添堵。
任鹤鸣一听,连连赞同,不住点头:“江师妹所言极是,如若弟子住处均可随意被人翻动检查,那么何来隐私与尊严可言?”
空山长老本就不愿闹大此事,闻此,道:“也好。鹤鸣,你同逐月就在此处说开,日后,也不互生嫌隙。”
云逐月思索了几秒,忽地又换了副表情来,擦擦泪,朝着任鹤鸣道:“任师兄,逐月出来,并不知门派的某些规矩,还请师兄海涵。”
任鹤鸣这才松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却又听得云逐月道:“逐月做事也不成熟,那么先原谅师兄了,但是,师兄还须向阿离道歉。”
任鹤鸣越听越不对劲,她这话一出,直直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角度,对他的态度是“勉强原谅”,却还要他向个卑贱呆傻的外门弟子道歉?!
可眼下若是再惹她,这死丫头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坚持要搜查他的府邸来,她知晓自己将贿赂藏匿在何处,保不准还知道他其他什么腌臜事,便不情不愿道:“这位师弟……额,该当如何称呼?”
“阿离,他叫阿离。”云逐月道,任鹤鸣又硬着头皮:“这是师兄管理的不是,日后,断不会让欺凌同门这等现象出现。”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
空山长老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却又留下了任鹤鸣:“鹤鸣,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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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空山宗出来,狗样与高胖、矮瘦三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