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胡云秀没有注意此处,便轻轻挪开一点,悄声:“够了么?”
贺离恨见她居然真的挪开,心中反而没有一点儿高兴,他绷着脸看向梅问情,视线从她那张惯爱开玩笑逗他的嘴唇上停留片刻,想着,这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反驳变通了?听话得真不是时候。
他面无表情,唇线也绷直,垮着个脸:“你可真聪明。”
“哪里……”梅问情先应下,中途才回过味儿来,“骂我呢?”
他俩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梅问情阴阳怪气内涵他的时候,大约也是这个语气和神情,这贺小郎君别的没学会,把这一套学得出神入化。
胡云秀已经朝着三尾白狐回头看了好几眼,估计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梅问情便大胆地伸手从后搂住他,又挤了回去,贴着他的耳后轻轻道:“好像偷/情。”
贺离恨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下意识地攥紧手指:“什么?”
“这样好像在偷/情。”她道,“刺不刺/激?”
要不是喜欢她,贺离恨真想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时而像块木头,时而又不着调得很。他可不信梅问情平时七窍玲珑的一个人,怎么会还读不透他这点心思?
贺离恨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低声:“还有更刺/激的。”
梅问情挑眉:“你说。”
随即,贺郎便忽然捉起她的一只手,张口咬下去。
他心里有轻重,自然不会太狠,但揣着一股气想让她疼,凶巴巴地一口下去,在玉白的手指外侧留下一圈儿牙印,牙印虽深,可一点儿血迹没见。
贺离恨抬眼盯着她,见到梅问情颇为无辜地望着自己,低头一看,还没他第一次咬的时候用力,脸上有些挂不住,催道:“疼不疼?”
“啊,疼死了。”梅问情颇为配合,又笑了笑,“我怎么总是看不出你生哪里的气,下回直接告诉我就是了,偏偏你还别扭得很。你这个不够力度,还是我教你。”
话语说罢,还没等贺离恨反应过来,便被她一手揪住衣领,另一手按住后脑,迎面吻了下去。
没有风,花丛中细蕊乱颤。
她身上的香气与花朵味道混杂一起,灌得人近似昏聩。他攥着她的手腕,想要扯开,却没有丝毫效力,对方稳如泰山。
远处传来胡仙姑两人的交谈声。
“我一没骂你,二没打你,才走了多一会儿,你这腿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