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阳绵长的呼吸缓缓传入耳里,满是叹息的柔情:“是你的陈凛。”
沈泓慢慢滑坐在地下,愤怒化作无尽的心疼,他用陌生的名字去问:“陈凛,那些年很难过吧?”
一颗眼泪顺着眼睫掉在裤子上,陈宇阳按着那一点潮湿,颤抖地回他:“嗯。”
“沈哥在。”沈泓吸了吸气,“别再难过了。”
陈宇阳抬手搭住双眼,小指在细细地抖动:“沈泓,我好想你。”
沈泓沉默了几秒,坚定地承诺:“等我回来。”
“好。”
这通有愤怒有悲伤的电话彻底解开了彼此的心结,不过陈宇阳不知道的是,沈泓那边仍有关键的难题需要处理。
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陈宇阳依旧每天会给他发消息,不同的是沈泓不再长时间不回复,若他当时真的不方便,他会答非所问一般回复一个‘等我’。
二人以这种奇怪的默契方式联络了好久,陈宇阳甚至有时候怀疑给沈泓发一句骂他的话,沈泓腾不出手来时也会给他回复一个等我。
十二月初,池锐与他的男朋友叶际卿来探望陈宇阳。
二人在这边逗留了三天,聊了以前也聊了现在。
分别时陈宇阳送他们去机场,路上想起他去机场送过许多人,他最在乎的那个人,至今还未回来。
今早沈泓主动给他发了微信,只有一个‘早安’二字,若不是他频繁回复的‘等我’,陈宇阳当真快要被他吊死了。
焦虑不安时常会出没在心头,他常常去想沈泓到底在做什么,这个疑惑存在了很久,可是在与沈泓联系期间,他终究没有去问。
“陈凛,我跟池锐都在宁城,江夏也在,有需要找我们。”叶际卿说。
机场近在眼前,池锐也从后座探过来:“对,上次去医院江夏还骂你来着,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跟你一起找他算账。”
“随便骂呗。”陈宇阳笑了一声,认真又答,“没事,等我男朋友回来,我找你们秀恩爱去。”
叶际卿与池锐对视一眼,说等他来秀。
送完二人,陈宇阳回到家,在客厅站了许久,直到陈旧的冰箱启动声反复无数次,他返回卧室,收拾了几件衣服,跟许映白请好假,订了飞往海安的机票。
飞机傍晚起飞,陈宇阳坐在出租车后座,橘黄的夕阳低垂在天边,他靠着车窗,漆黑的路面在他的眼睛里匀速倒退。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陈宇阳彷佛有所预感,笃定是沈泓发来的消息。
-‘陈宇阳,我这边下雪了。’
陈宇阳唇角弯起,回他微信:-‘我这里是晴天。’
-‘拍一张你那里的晚霞给我看看。’
陈宇阳切换到相机,隔着屏幕去拍逐渐黯淡的天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