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薛定谔的恐高,林辞眠突然有点羡慕他的胆量,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往上走了一步。
腿再次软了,但没有打哆嗦,林辞眠脚跟不沾地地继续往前走,站在?最?后一级台阶时,他硬生?生?地热出了一身汗。
山间的风吹来带走了烦闷的热意,林辞眠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视线落在?了这片广袤的天地,一时被震撼地忘记了自己是谁,身在?何处。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也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风景,没有了栏杆的阻隔,也不再提醒他人类社会的一切,他好像融入了这片天地,跟一叶草、一束花没有任何区别。
林辞眠情不自禁地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初醒的自然,以及这一片美?景。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看到了幽深的峡谷,色彩越发浓郁,几乎要?变成浓郁的黑色。
如?果在?这个地方掉下去?……
林辞眠脑海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后背便靠上了一片温热。
这是他第一次跟晏时樾站得这么近,两人的肩膀和胸膛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晏时樾在?林辞眠耳边低语道:“没关系,你可以把重心放在?我身上。”
以前在?耳机里听到晏时樾的声音,总觉得他是在?贴近耳朵说话,林辞眠好多?次都招架不住,选择拿开耳机。
但他这次无法?逃避,清楚地感觉到晏时樾的呼吸,温热的拂过他的耳朵,皮肤存存战栗,轻微的电流从?耳尖慢慢向下,林辞眠瞳孔微微震颤,胸口也酥酥麻麻的,连指尖都软了。
这可能就是声控的极致诱惑,晏时樾的嗓音低沉磁性,还有他独有的温柔,林辞眠紧绷的身体线条控制不住地放松,将?重心靠在?晏时樾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到了他的体温。
“还害怕吗?”晏时樾继续贴在?他耳边说话。
林辞眠重重地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山间微凉的空气,才找回了一丝冷静,声音也没有抖,“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