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可以替我喊爸爸过来吃饭好吗?”一道温柔女声对着板凳上的男孩喊道。

林琛看不见女人在哪里,他只能听见女人在他耳侧温声说话,林琛无意识地挥着双手,想试图找出和他说话的女人到底在哪,赫然,林琛举在空中的右手,却莫名地被女人塞了一根木棍,林琛很快就发现,自己又成了他梦里的那个盲人男孩。

女人在林琛额头轻轻一吻,轻笑道:“来,给你,程曦最乖了,快去喊爸爸来吃饭。”

尘封心底的记忆,似乎出现了裂痕,正缓缓流泻而出,林琛总算忆起自己的名字,程曦......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而面莣 憂 騲 獨 ?????? ィ寸 費前的女人,是他温柔婉约的母亲。

林琛点了点头,他拿着木棍,不停敲着脚边的地面,扣扣的木棍敲击声,回响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面,林琛一边走,一边喊:“爸爸......妈妈说吃晚饭了......”

其实以不到十五坪大的屋子,只要稍微拔高声量喊一下就好,可是林琛的母亲,仍让他去做这些事,今年的林琛刚满七岁,但他的母亲,从不把林琛当成盲人,她总认为,其他同龄孩子能做到的事情,林琛也一样能做得很好。

“爸爸......吃饭了......”

林琛走在屋子里,倏忽,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林琛紧张地摸着对方的脸,他抚过对方的眼睛、鼻梁、颧骨,最后他摸到对方的颧骨上有着一颗凸起的痣,林琛松了一口气,眼前这人,是他的父亲。

男人抱着林琛,他顺势亲了林琛的脸颊,咧嘴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男人走进厨房,小到不能再小的厨房,仅放一张小方桌就快要没有空间,男人将林琛放到板凳上,女人也随之坐到餐桌前。

林琛拿起桌上的筷子,他挥动着筷子,木筷碰到瓷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林琛确定了瓷盘的位置,而后又用筷子夹起盘里的菜,林琛举著筷子,他用着对不到焦的瞳孔,往右一看:“爸爸,吃菜。”

男人把瓷碗递了过去,瓷碗轻碰木筷一下,林琛一感受碰到瓷碗,他稍稍松开手劲,筷子上的菜也落至瓷碗里面。

“爸爸工作累,要多吃一点。”

林琛替男人夹完菜,他又替左侧的母亲夹了菜,他说:“妈妈也要多吃一点。”

“爸爸的程曦,怎么会这么懂事?如果以后爸爸妈妈不在了,程曦一个人肯定也能过得很好。”

林琛一听,紧张地问道:“爸爸妈妈......你们要丢下我去哪里......?”

“你少在那里乱说话吓唬孩子,闭上嘴,快吃饭!”

男人被女人一喝斥,他哈哈大笑,男人揉了揉林琛的发顶,他笑着和林琛说自己刚才只是玩笑话,这顿晚饭,就这么在嬉闹中度过。

这是林琛的日常,他出生在S区,一家三口住在人烟稀少的山脚处,他的父亲白天出门赚钱,林琛则留在家里替母亲分担家务,晚上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晚饭,可是这样平淡的日子,却在某一天出现了变化,晚饭煮好了,他和母亲等到饭菜都凉了,却仍未等到父亲回家。

“程曦乖,吃完饭就去睡觉,妈妈出门去找爸爸。”

不知为何,林琛心中就是有股没来由的预感,他只觉得自己的父母,会像父亲的玩笑话一样,会突然把他丢下不管,平时乖巧的林琛,被未知的恐惧吞没了他那小小的勇气,林琛死命抓着母亲的衣角,哀求道:“不要......我也要跟妈妈一起去......”

女人用力推开林琛小小的掌心,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条光滑的圆形石片坠饰,女人把坠饰挂到林琛身上,哄骗道:“程曦别怕,等你睡一觉醒来,我们就会回来了,来,这是爸爸的护身符,它会保护你的。”

女人离开了,林琛也信了女人的话,可是这一觉醒来,他的父母却仍是没有回来,林琛在屋子内喊了无数遍的爸爸和妈妈,却都无人回应他一字半句,林琛慌了,他拿着他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