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只见聂冥臣在他面前单膝下跪,手上捧着一只淡雅却不失质感的戒指,神情认真地道,“爸爸,我发现自己等不及了,我要让你成为我的妻子,请爸爸接受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聂净雲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聂冥臣,聂冥臣也不会让他有后悔的机会,这么急吼吼地把他娶了,他想着不知为何有点想笑,面上便带出了些笑意。
他问道:“戒指什么时候准备的?”
聂冥臣老实道:“三个月前,我早就有娶爸爸做我新娘的想法了。”
以前的聂净雲对这句话,是不会有除了逃避之外的其他感觉触动的,但如今触及聂冥臣若非深情便不许的神色,他想了太多。一幅幅画面如同快速播放的电影在眼前滑过,他在判定,他是否会对面前这个男人产生一点点爱意?
半晌过去了,聂净雲还在走神,他看着聂冥臣已经有些焦急的神色,把左手放到聂冥臣面前,微微一笑,“给我戴上吧。”
聂冥臣如蒙大赦,珍而重之地把戒指推到了中指的根部,他听到自己脑中欢呼绽放的烟花,然后低下头亲吻聂净雲戴着戒指的手指。
把那只碗扔到外边,聂冥臣脱了衣服挤上床,这次是得到了聂净雲的心的第二晚,他们在一起睡觉,他揽住聂净雲的腰,下巴搁在聂净雲柔软的发上,如同一只恶龙轻轻地蹭着得来不易的宝物,他说:“爸爸,今后我一定会让你更幸福。”
聂净雲紧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规律震颤的跳动声音,有些倦了,半晌才应了声。
“嗯。”
漫长的夜色下,唯余下抵足而眠的两人。
一生有多漫长,余生就让我们一起走过吧。
番外一 聂冥臣的自白
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乃至于爱上爸爸的了,爱就爱上了,不奇怪。
回想聂净雲的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日子,聂净雲都是以泪洗面,然后又重新收拾好心情出现在医院。直到医院突然宣布了死亡信息,聂净雲才终于撑不住了。
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他是唯一陪在聂净雲身边的人。聂净雲在医院与家里之间疲于奔命,看顾着病床上的母亲和家里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的他,而林烟早就与聂净雲离了婚。
就算聂净雲不与林烟讨要他的抚养权,他也是不愿意跟着林烟的,不可否认他对聂净雲的这个举动十分满意。如果聂净雲打算抛弃他,那就等着承受他的怒火吧。
当聂净雲带着他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给病床上的老人盖上了白布,他看着聂净雲把白布掀开,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然后失魂落魄地走到医院走廊上,蹲下抱着他安静地流泪。
他对病床上的老人没什么感觉,也没有跟聂净雲共情悲伤,神情是平静的。那时候被抱住的他想,他的爸爸流了好多眼泪,他没见过谁可以这么流泪的。他发现聂净雲是很脆弱的。
但聂净雲更多时候是坚不可摧的。每天休息几个小时,每晚都在熬夜,就是为了生活费与还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忘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与爸爸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这么令人心情愉悦。爸爸对他太好了,眼底的疲倦怎么也遮盖不住,他开始想要照顾、保护爸爸。他的早熟令爸爸放心,也得到了更多的自由,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但这些想法要瞒着爸爸。追债的人不是仗着力量么,他跟人打架,专打比自己年龄大的,他是混在血与汗之中长大的。
犹记得第一天受伤回家,爸爸看到他的手指关节破皮,那眉间微蹙,担忧的眼神,他被按在沙发上坐下,爸爸就问他疼不疼,给他呼呼气,拿着碘酒创可贴坐在小马扎上给他处理伤口。末了问是不是受到欺负了?
他一脸怎么可能,只有我欺负别人,哪有其他人欺负我的。给爸爸逗笑了,笑得非常好看,他一直很爱笑。
他想要保护爸爸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