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唐感到有些疲惫,坐在父母对面,想到的却是姚星澜去外地演出前的那个晚上。

他们刚刚做完爱,姚星澜轻轻喘息着靠在他胸口,伸手抚摸他的脸,缓声说道:“我一个礼拜不在家,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又不是二十几岁的时候,别总是随便折腾自己的身体,三餐都要好好吃,晚上也要早点睡。不是说了要一直陪着我吗,所以要健健康康的,好不好?”

他揽着自己的爱人,把男人抱进怀里亲了个没完没了,然后郑重承诺:“好,我听你的,我跟你保证。”

这么多年,他的父母从不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不关心他的音乐事业、不关心他的感情。在他们的眼里,“同性恋”和“不做学术”就是天大的罪过。哪怕他的乐队那么有名、他的公司这么成功、他的感情这么美满,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他们连关心的兴趣都没有。在这样的家庭关系中,隋唐甚至不知道除了和他们有无法改变的血缘关系,自己这个儿子对他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和姚星澜在一起的三年里,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灵魂伴侣。他和自己的爱人分享着亲密无间的日常,共同探讨音乐,保持着极高的性爱热情,他们彼此依恋、互相关怀,满溢着爱的灵魂安稳地落在对方的身上。尽管没有血缘关系,他觉得自己和姚星澜才是共生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姚星澜三年多前送给他的那条手绳和那枚戒指他都一直戴着。那时的姚星澜以为自己的感情只是无望的单恋,却还是那样毫不犹豫地献出了自己的真心,他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爱的力量和勇气。

“什么不能?为什么你们认为爱情只能发生在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之间?”隋唐无奈地摇头,“我的爱情不因为他是一个男人而缺失什么,它充满了激情和欲望,它完整而丰富。我爱上的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是他一直吸引着我,而我无可避免地被他征服。可能我说的你们不能理解,但对我来说,爱情不是发生在两个性别之间的,而是一种产生于两个灵魂交融的情感。”

“少来这套什么灵魂爱情的歪理!你现在激情上头,意识不到主流价值认同下的婚姻和家庭有多重要。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喜欢寻求刺激的生活,成天在外面一副浪荡做派,不愿意安定下来。”隋正山毫不客气地反驳他。

隋唐冷着脸,直接起身:“如果你们非要因为这个问题继续这么跟我争论下去,那这顿晚饭也不用吃了。我不在这儿给您二位添堵了。”

“隋唐!有你这么跟爸妈说话的吗?”罗玉用不轻的声音呵斥了一句。

“那爸妈有把我当一个有感情、有思想、有权利选择自己生活的人吗?”隋唐沉着嗓音反问,“因为我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就得一辈子按照你们给我预设的路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儿子’是吗?你们有问过一次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吗?我快四十了,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也有权利和相应的能力去追求我的爱情。我今天也没有想要说服你们或者让你们理解我,但我认为你们需要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隋正山看向自己快二十年没见的儿子,心里无端生出一种苍老的感觉。他是老了,隋唐也不像以前那么年轻气盛了。如果不是五官和脸部轮廓没有太大的变化,今天他差点认不出来自己的儿子,隋唐身上的那种气质对他来说竟已有些陌生。

换做以前,这个儿子恐怕摔门就走了,但他现在竟然还有耐心坐在这里表明自己的态度,隋正山是有一些动摇的。可过去七十多年人生所形成的认知和对男女共组家庭这一传统观念的坚守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隋正山也从未尝试过自己主动迈出脚步去跨越父子之间隔阂的坚城。

隋正山有着和隋唐如出一辙的锐利眉眼,即便七十出头,看上去依旧精神矍铄,眼中不变的是坚定与固执。作为一个典型的威权家长,他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弥补什么,也不认为隋唐的话有什么说服力。

在他看来,儿子不仅聪慧且具有做学术的天赋和潜力,而跑去搞什么金属乐,纯粹是对这种学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