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到!”

盈珠认出那人的声音是谢怀英的长随:“陈妈妈说,往世子爷您的院里来了。”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后门的方向退。

可突然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在地上!

虽然及时将惊呼声咽了下去,可人摔在石板路上的沉闷声响,终究还是吸引了书房里的人。

书房的窗户被推开,露出一张明媚照人的芙蓉面。

“别找了,瞧,不就在这儿吗?”

傅安黎浅笑盈盈,半点没有阴谋被撞破的惊惶,反而兴高采烈地欣赏着盈珠脸上的愤恨与憎恶。

“别这样看着我,你有今日,可从来都怨不得我。”

谢怀英立在她身后,神色沉凝,眸光冷漠,“还不快抓住她?!”

盈珠拔腿就跑。

可没跑出去几步,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脸朝下摔在了地上。

温热的鲜血从额头和鼻子淌下,她尝到嘴里的铁锈味,咬咬牙想爬起来,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地上扯了起来。

她挣扎着,右手撑在地上,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是方才谢怀英砸她用的笔洗。

她抓住那个碎片,藏起袖子里,挣扎着嘶声哭喊:“谢怀英!”

“你会遭天谴的!”

“你挑拨我与周氏,毒害自己的发妻嫁祸无辜,丧尽天良狼心狗肺,你就是个畜生!”

她来前还满怀希冀地觉得谢怀英能救她,可谁能想到,竟是自投罗网!

盈珠自知出逃无望,滔天的怨愤与仇恨都凝成了眸中的火,恨不能将书房内那一双人活活烧死。

“傅安黎,你鸠占鹊巢,残害于我,就不怕被我亲娘知晓,你这个国公府大小姐也做不成吗?!”

“哈?”

傅安黎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一双杏眼笑得弯起来,颇为新奇道:

“你的意思是,母亲会因为你这个青楼为妓又毒害主母的女儿,而不要我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女儿?”

盈珠绷紧了心弦,仿佛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才是她亲生的血脉!”

她方才听见了,傅安黎说,这些年她的亲娘一直惦记着她,始终没有绝过寻女的心思。

傅安黎眸光渐冷,唇边笑意更甚,“好啊,那我就带你去见母亲吧。”

盈珠瞳孔剧震。

只觉得峰回路转,又寻见了一丝生机。

“不可!”

第2章 她是真千金

谢怀英蹙眉,极不赞同:“阿黎,她如今死路一条,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等她死了才将消息透露出去,不是更好吗?”

“无妨。”

傅安黎笑意温温:“若是没有亲眼所见,母亲怎么会死心呢?”

盈珠在寒风里发着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泛起了冰碴儿。

她竟丝毫不避讳她。

是啊,哪怕她这三年从未出过侯府,可也曾听闻荣国公府大小姐傅安黎之名。

她与她一般大,不同于她坎坷的前半生,傅安黎出身高门,父母疼爱,又有皇子做未婚夫。

金雕玉砌锦绣荣华的一生,谁会想到她并非荣国公夫妇亲生呢?

可见荣国公府对她宠爱之深。

但即便是听出了傅安黎话语中满满的恶意,盈珠却仍不肯放弃那一丝丝希望。

说到底,她才是荣国公夫妇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我带你去见父亲母亲,不过你可要做好他们并不欢迎你的准备。”

傅安黎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的神情甚至比她还要期待。

“毕竟你这幅样子”

盈珠的心沉了又沉。

她攥紧了手中的笔洗碎片,掌心的疼比起头疼来说已经微不足道。

到达荣国公府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