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身高贵的党员制服,边穿戴着,边朝客厅走去。

床上很静,两个人都没说话,或是不敢说,外头B在打电话,长篇大论聊着边沁管理经费的事儿,0416去拉0933的手,还没拉上呢,就被啪地一声打开,0933红着眼瞪他:“裤子。”

0416忙给他捡裤子,捡起来不算,又做小伏低地给他穿,0933的腿有点合不上,后头还开着,他胡乱抓一把擦手纸给他垫上:“要不要歇会儿?”

0933不让他碰,闷闷地说:“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儿呆。”

他们走出卧室,刚进客厅,B就把门打开,A衣装笔挺地站在那儿,显然是来带犯人回囚舱,这回0416没管0933乐不乐意,一附身把他背起来,扔给B一句“我先送他”,就径直出去了。

A在等B的指令,B在电话里“总长、总长”地叫着,抽空往门边看一眼,那对彼此依赖的身影,稍出了出神,他朝A点点头。

从中央塔楼顶层到囚舱区顶层,路不算短,0416和0933就那么无声地对峙,以最亲密的姿态作最固执的抗拒,A领路到09号段,打开舱门,0416该把人放下了,他却耍赖,非要和0933一起进去。

A用对讲装置请示B,不知道那头怎么说的,A粗暴地把他们推进去,砰一声关上门,“八小时。”摘掉手铐,他说,同时放下隔板。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了,0933低头坐在床边,0416靠着墙站在对面:“别生气了,”他的语气不怎么有诚意,像老夫老妻间的敷衍,“再忍一忍,总有机会的。”

0933不出声,0416叹一口气:“慢慢来,等他不戒备我们了,我想办法让他把这破铐子给我们摘了。”

“还要几次?”0933手指神经质地揪着裤子,颤抖着问,“做那种不要脸的事……还要几次?”

他的样子让0416心疼,自责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抱住他:“不知道……”他无力地耸肩,“也许下次,或者再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