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跟我说说吗?”

等菜间隙,傅颜倒了杯柠檬水推到她面前。

“谢谢。”沈昱宁下意识伸手摩挲杯壁,感受冰块带来的寒意,轻声道:“他知道了我生病的事,而且也没问我的意见就找了个医生来,还借口是带我散心离开京平,甚至拍下了九位数的珠宝讨好我,我有点恼羞成怒,当时就发作了。”

“我一直都是个很骄傲的人,自尊心也很强,不愿意看到别人用特别怜惜的目光看着我,这个人要是换成是自己爱的人,就更难冷静,其实我就是在跟自己较劲罢了。”

她迫切地想要跟人倾诉,尽管面前的傅颜是未知全貌的局外人,她也想说说憋在心里的这些话。

沈宗昨天的相亲局还是刺激到了她,有那么一瞬间沈昱宁竟然真的在想,如果她拒绝无果要被迫联姻怎么办?就像沈谦晔那样,要听命于宁茵,跟一个自己连面都没见过一次的人订婚。

徐师兄很好很好,可她内心里觉得,自己从没想过能真正步入婚姻,她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都是虚与表象的虚伪关系,外人眼里她众星捧月,可只有顾逢晟知道,她在亲密关系中得到的温情和感动少之又少。

若真要她结婚,这么多年她在心里想过的人选,便也只有顾逢晟一个。

傅颜看她想得出神,连桌上不知不觉上了菜都不知晓,于是开口转了个话题。

“最近睡得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还好,这几天在忙工作所以睡眠比较少,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沈昱宁对上傅颜温和的目光回答。

她拿起筷子,给沈昱宁碗里夹了菜。

“这都是我应该的,毕竟我收了您的咨询费。”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疲劳,免得身体负荷过大,对恢复不利。”

傅颜看了她的检查单和心理问卷,虽然表象上看是在逐渐好转的趋势,但战争后遗症带来的刺激还是深深根治在她内心,她甚至会对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产生很强烈的反应,工作强度太大人也会产生幻觉,长此以往,就算是心理干预也没用了。

沈昱宁吃了几口西蓝花,没什么胃口,听到她的建议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打算换个方式生活,让自己不那么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