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二也点了点头:“爷奶你们放心,我不是我大哥,我一定不会碰小梅一根头发的。”

见他当场改了口,饶家人却没什么反应,连周兰草也没说上一句,甚至攥在手里的布料也被一点点扯出去,饶梅的哭声渐弱,心也逐渐凉透。

她早该明白的,有饶絮在前,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能比饶絮的命好。

饶老头扯回裤脚,没好气的扫了眼,“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胡家的亲事当初既然是你抢的,那就握好。老四家的,还不赶紧把她带回屋里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兰草擦了擦眼,诶了声,上前把饶梅从地上拉起来,推推搡搡的进了屋。

饶荷原本正待在屋里从窗户往外看,后怕的同时不免又庆幸,当初她心里还挂着李怀泽,再加上胡老大年纪太大瞧不上,所以并不上心,虽然事后被爹娘骂了好几日,但和眼下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四婶,小梅姐。”她咬着唇看向面色灰白的饶梅,只觉得心里酸涩难受,打了招呼就找借口出门去找她娘了。

周兰草看着闺女的模样也有些不忍,但她也知道公爹这么做的缘由,十几贯聘银早就花光了,纵使家里还有些底子他们也要给男娃留着,况且大房的桃雨刚生了孩子,处处都要花钱,若是几贯也就罢了,指甲缝里抠出来省省就有了,十几贯无异于剜心头肉,谁都舍不得。

“小梅,你听娘说,不是娘不肯帮你,实在是家里没钱,兴富还没说亲,兴贵还要读书,我们一家子的希望就全在他身上了,只要兴贵考上了秀才,做了举人,就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饶梅扯着嘴角笑了笑,她听这些话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年纪小的时候要缝帕子赚钱,因为要给两个弟弟攒说媳妇的彩礼钱,读书的束??钱;说亲的时候要找家底厚聘银给得多的人家,还是要给两个弟弟攒钱,因为弟弟是她以后的依仗,能给她撑腰做主。

如今明知道胡家是个火坑,她一个先说给老大又转嫁给老二的姑娘,日后还有什么名声处境可言,却为着那些根本没花到她身上的聘银要把她推下去。

一大家子,包括她的亲爹亲娘,没有人愿意为她据理力争拉她一把。

因为不能赔钱,那些钱是给她兄弟用的,她不配也不值得。

周兰草絮叨了半日,尽是说着饶家的不容易,他们做爹娘的为难,她两个弟弟的未来。

饶梅脸上的泪痕干透,神色淡淡,“娘我累了,想歇歇。”

“诶,那我先出去,你好生睡一觉,等你爹你兄弟回来,我们再说。”周兰草说得嘴皮子都快干了,心底也有些恼怒,胡家找上门来也不是他们愿意的,如今这个局面只能说老天爷没长眼,谁都怪不了。

饶梅关上门,抬手抹去又在不知不觉间流了满脸的泪,她呆呆地坐在床边,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坐就是一天。

“小梅姐,小梅姐?”晚间饶荷敲门准备进去,却见里面怎么也没反应,想起中午所见,她心里一慌,急忙喊来她娘和几个哥哥,“娘,四婶,小梅姐在里面没动静了!”

周兰草心里一惊,吃晚饭的时候她也来敲过门,但那时饶梅还说不饿不想吃,她隔着门说了两句就走了。

饶家人手忙脚乱地撞开门,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俱是瞳孔一缩,犹如当头一棒。

“啊!!!”

第60章 阴差阳错

李香柳和她大嫂宋莹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来到后山,饶絮正拿着菜叶子在后院喂鸡,听见声音朝着厨房煮米粥的游满喊了声,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饶絮洗了手出来,把搅和米粥的游满赶到一边,“去捞两个酸萝卜和白菜切了,再把昨儿剩下的鱼肉也端出来我热热。”

“你们姑嫂吃早食了没,和我们一起吃?”

宋莹虽说和饶絮混了个面熟,但到底生疏着不亲近,摆了摆手就要拒绝,李香柳拦下她,笑眯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