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絮急声:“那结果呢?陈家庄的姑娘是跑走了还是――”
游满摇了摇头,“就埋在他家后院,胡大受不住刑说的,官兵和陈家人刚把尸骨挖出来没多久胡大就死在狱里了。听上河村的人说,是之前的伤本就没好,又进去吃了顿苦头,再加上犯事被查了出来,可能惊惧交加之下就死了。”
“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们简直都该死!”
见饶絮听了这消息后满脸愤怒,游满忙道:“胡大的爹娘和兄弟都被官兵带走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下的,当初上河村人都说眼看着陈家姑娘跑了,说不定就是胡家人假扮的,而且把人埋在后院胡家人也不可能全然不知晓,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
一碗凉水下肚,饶絮的怒气都还没能压下,若是胡大此刻就站在她面前,恨不能立时拿刀劈了!
她咬牙切齿道:“哪有这样的畜生!不如意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打他那几个兄弟,有来有回打得不是更畅快?还不是怕拳头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只敢对着姑娘家动手,觉着女人家力气小没办法反抗,出嫁了也不能随意回娘家,所以可着劲儿的折磨虐待,如今死在狱里也是便宜他了!”
“还有上河村姓胡的那群王八蛋,我不信陈家姑娘没找他们求救没哭过,谁伸手管过?事后竟还帮着互相隐瞒,满口说着胡老大他们家好话,就为了他们村里的男人好找媳妇传宗接代。我呸!找什么媳妇,全都断子绝孙去吧!”
一想到陈家那姑娘的遭遇,饶絮就气得手抖,这世道女子活着本就不容易,出嫁和投胎无异,都是重中之重的选择。哪个姑娘出嫁前没想过以后的生活,哪怕过不上顶好的日子,偶尔有些矛盾摩擦也正常,只要夫妻两个一起努力打拼就好,哪知道其中还有胡大这种人渣败类,自己过不好也要断了别人的生路。
游满原本是当解闷说给她听的,本想着知道胡大的结局后她心情能更好点,谁知道弄巧成拙,反倒让她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
他捏了捏饶絮手掌,“如今他也算自作孽,而且胡家人都被抓走了,也没人去找你堂姐麻烦了。”
饶絮看他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外边有人喊。
“絮娘,满小子,在家吗?”
是庄银心的声音。
饶絮顿时也顾不得那些怒火了,顺手将装了铜板的钱袋往柜子里一扔,三两步就跨了出去给庄银心开院门。
“您怎么来了?”饶絮扶着庄银心坐在院坝的木凳上。
除了他俩刚成婚的时候庄银心不放心来过两次,那之后她就没再来过,如今乍一见院坝厨房正屋,也算是有了些烟火气,收拾的也干净亮堂,便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
“我听他们说,满小子如今在卖猪肉?是门好营生,照这么下去日子也就越过越好了。”
游满提着壶给她倒水,笑了笑,“胡乱试试,总不好什么都不做,真等着那三亩地挣钱养家吧。”
庄银心一笑,接水的同时略过这话,再说下去免不了要提起糟心的游家,“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找你们夫妻,村里最近有桩喜事你们听说了没?”
饶絮游满面面相觑,最近他们一心扑在卖肉的生意上,还真没和村里人接触说话。
“可是谁家成婚?”
庄银心也不意外他俩的反应,笑眯眯的道:“倒不是这个,不过估摸着也没多久了。昨儿才得的消息,说是怀泽那小子今年过了府试,如今已是秀才公了。”
他们李家一力支持李怀泽读书考试,可不等的就是今天?虽说如今只是秀才,但成了秀才将来就有成举人的那天,要真是祖坟里冒青烟让怀泽中了举人,不止他们李家,整个村子都有许多的好处。
饶絮闻言也高兴起来,“果真是大喜事,陶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尽是享福的日子。”
庄银心笑道:“可不是吗,族里几个长辈知道了,说这么多年就出了怀泽一个读书好的,如今又是秀才,合该好生庆祝庆祝,办个席面大家乐呵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