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还不说点什么。”晏启山拍了拍怔神的儿子。

晏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蒋闫峰,像是确认刚刚的话一样,眼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内心激荡着波澜。

“谢谢蒋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糖糖,每一天都会让她开心。”

“傻小子。”

“谢谢唐姨。”

“好孩子,唐姨真为你们高兴,从小你就护着她,比我们做的还多。”

“还真是,以前床头还放着糖糖的小袜子呢,生怕她冷到。”

“可止,别人知道晏家少爷请了一个编发老师到家里的事,那段时间,我每次出去应酬,都要被问候……”

“哈哈哈哈。”

两家人在温馨的茶室谈起两个孩子的陈年趣事,孜孜不倦。

初夏的阳光并不灼热,透过树影婆娑,星星点点落在身上。

唐音和沈笙笙正式毕业了。

她们坐在美院的大树下,周围生机盎然。

“笙笙,下次来就是拿毕业证了,还怪舍不得的。”

“你是舍不得这么从女大学生变已婚少女?”

“哎呀,被你发现了,我昨天冲浪,看到好多婚礼前,新郎和新娘都会吵架,还是那种超级凶的!”

沈笙笙拨了拨唐音被风吹乱的碎发,柔声问,“糖糖,你这是不是叫做婚前焦虑?”

“……好像有点,唔。”脸颊一鼓,肉嘟嘟的。

她抵在沈笙笙的肩上,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胡乱蹭着,娇嗔又无奈。

“对你确实有点赶了,不过10月份天气好,日子也好,对他可不赶。”

“我什么都不用管,妈妈和顾姨每天下午茶选这个选那个,到底谁结婚呐?”

沈笙笙轻笑。

“从前她们都挤不出这么多时间见面,我就每天试这个妆试那个衣服,还得保证这几个月不胖。”

她倒在草地上,从树叶的缝隙中看到了很美的一缕阳光。

“糖糖,怎么感觉你很失落?”

她知道对方并不是因为前面说的这些事而闹别扭。

卷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嘴角微抿,糯叽叽控诉,“他最近可忙了,白天忙着工作,晚上忙着选婚礼的东西,大到场地陈列,小到茶杯席垫,又不让我费神……自己那么辛苦。”

沈笙笙听出点东西,原来是害了相思病。

没想到,糖糖坠入爱河是这样的。

沈笙笙勾着唇,宠溺地设问,“糖糖,他这么忙,是为什么呢?”

“司马昭之心呀,把我娶回家。”

唐音当然知道了,整个A城都知道了。

一场盛大的纯中式婚礼预热,全城皆知。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凤冠霞披,锦绣无双。

“满城都在传太子爷恋爱脑,巴不得入赘蒋家。”沈笙笙看着不远处捧花过来的两人,侧身低头,“糖糖,他只是想早点把你藏起来,呐,男主角来了。”

“啊!”唐音坐起身,坡下的人影越来越清晰。

刚刚还努着嘴的人立刻起身,笑盈盈地朝对方奔去。

往后许多年,晏行云都记得这一幕。

奔来的爱人和骄阳,被他抱了满怀,好像全世界都在他怀里。

“啧,瞧他们俩,都要结婚了,还跟刚谈恋爱一样,至于吗。”身后的盛天澈吐槽。

“盛炮仗,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再啰嗦,我就告状。”

唐音靠在晏行云怀里,有恃无恐地威胁。

“我的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我现在可是一天都忍不了。”

偏偏唐音每次告的状,沈笙笙都全盘接纳!

闺蜜是亲生的,男朋友是充电话费送的……

“走吧,去拍照。”沈笙笙牵住盛天澈的和唐音的手。

四人从大树的阴影下离开,每走一步,阳光笼罩的就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