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不能……”

他看着她,眼底幽幽闪着破碎的希冀:“能不能给幼琪一个完整的家?”

许思抒转过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他:“完整的家?”

“宋言生,你现在跟我谈完整的家?”

她嗤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荒芜。

“你为了乔珞姿,那场轰动全港市的求婚,忘了?”

“你为了她,把我告上法庭,警告何以桉管好我叫我不要骚扰你的时候,忘了?”

宋言生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每一个字都像利刃扎在他心口。

那些他刻意尘封的过往,此刻被她血淋淋地揭开,无所遁形。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有错。”许思抒的语气平静下来:“你的疏冷,我的敏感,我妈的自私……所有人的错,毁了所有。”

她深吸一口气:“可宋言生,我没办法原谅你,真的没办法。”

看着宋言生迅速通红的眼眶,她一字一顿:“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许思抒,不稀罕。”

宋言生高大的身躯控制不住晃了晃,眼底迅速漫上水汽,酸涩感从胸腔直冲头顶,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伸手拉住她,哪怕只是触碰一下她的衣角,可手臂却像是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许思抒没再给他任何反应,决绝地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重锤砸在宋言生的心上。

何以桉见她进来,眼圈红得吓人,嘴唇却紧紧抿着,一副强撑的模样,轻声喊:

“思抒?”

“没事。”许思抒摇摇头走到床边,紧紧握住宋幼琪冰凉的小手:“我跟他说清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可能了。”

何以桉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玻璃窗外。

宋言生依旧站在那里,走廊的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眉骨上。

那张向来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痛楚和无法言说的悔恨。

他慢慢地靠向冰冷的墙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独自承受这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惩罚。

许思抒坐在病床边,手中攥着宋幼琪的小手。

她眼睛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一直没眨过。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条件反射看过去,是何以桉的信息:

【警方已经发出通缉令,乔珞姿跑了,人还没找到。】

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冰凉一片。

没一会儿,何以桉推门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乔氏航空那边乱成一锅粥,集团股票都快跌停了。”

“但人还是找不到。”

第39章

“她为什么要逃?”许思抒咬牙:“撞了孩子就这么走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警察说,她可能不仅仅是肇事逃逸。”何以桉皱眉:“他们怀疑她虐待幼琪,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她躲下去,对幼童都是威胁。”

空气一下子变得压抑。

许思抒呼吸急促起来,下意识搂紧女儿。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护士探头进来,把餐盒递给何以桉:“宋先生托我带来的晚饭,还热着呢。”

许思抒愣住,看着那个熟悉的保温盒,有些恍惚。

何以桉把餐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

西红柿炖牛腩,虾仁炒蛋,全是她当初教宋言生做的菜。

何以桉笑了笑:“别愣着了,你总不能饿坏自己吧?”

筷子夹起一块牛腩送进口中,那种久违的滋味让胃和心脏一起抽痛。

许思抒怔怔地嚼着,好半天才问:“你不介意吗?我吃他做的饭……”

何以桉摇头,很平静地看向她:“我又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