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进去,我不知道我此时是高兴还是绝望,至少有一半几率证明是他,总比死了要好,人活着就有再遇的希望,他还在华南,这比什么都强不是吗?可他如果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这个疑问扯得我撕心裂肺,我宁可我死了,我宁可死的人是我,也不想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炼狱中饱受折磨,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我只是觉得很像,可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服务生一句不确定破碎了我百分百的执着和信念。
他难道不知道纪氏在等他,不知道九龙会和卡门宴早就虎视眈眈,没有他的纪氏根本顶不住,就算这些他都可以放掉,那我和孩子呢?这种丧夫之痛他有没有想过我是否挨得住。
彪子将我抱上车,他把我放躺在后座上时,我已经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我最后的意识是刚才那一闪而过他雨中似曾相识的侧脸。
彪子没有问我,直接将车开到卡门宴,这一个月以来晚上我都在这里,明天开始新标码头要继续做生意,纪氏这边沉寂了太久,上下家倒是好对付,可以以货源不正的理由先拖延一下,但是码头不只是纪氏这家,东西北三家都有老板,纪氏久久不见出货,很容易被联想到是否当家的出了事,一旦他们窥探了苗头开始调查,结果不堪设想,九龙会目前也没有动作,九叔似乎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没有下达指令,应该也是蠢蠢欲动,一旦霍砚尘把消息渡过去,九叔第一个要灭的就是纪氏,不过我有把握霍砚尘这里绝对不会泄露,他现在是我的盟友,他也想要瓜分纪氏,怎会把这块肥美的肉让九叔叼走。
我到达卡门宴正是傍晚时分,雨停了,天边灰蒙蒙的,空中到处都是雾气,气压很低很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让彪子晚上十一点半过来接我去新标码头,他问我要不要进去等,我想了一下,觉得不是很方便,霍砚尘对纪氏大部分人不忌惮,可对于彪子和何堂主这两个纪容恪的左膀右臂,他十分警惕,虽然我知道彪子只是不放心我,他没有其他意图,但还是尽量避免双方交锋,我让他离开,他没有再说什么,我目送他开车驶离卡门宴,才转身推门进去。
我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姐忽然拦住我,她一脸讳莫如深,我问她怎么了,她小声说,“霍老板岳父下榻在不远的丽都宾馆。”
我整个人一怔,“他岳父不是在蒲城吗?距离华南省内有四个小时的路程,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