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你为什么半路劫走了血滴子,你要逼他上绝路吗?”
纪容恪不动声色盯着我充血的双眼,他对这些死去的生命没有一丝动容,反而是落在我肩头的手紧了紧,“我为什么要救我的敌人。”
我朝他大喊,“他是你十五年的同门啊!”
“那又怎样?”他毫不犹豫打断我,他声调比我更高,“冯锦,你可以对待他善良仁慈,忘掉他对你的残忍,但如果我也这样,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你知道这几年在华南,他几次害我险些死于非命,我们明争暗斗死伤多少兄弟,干这一行的,没有情意可言,我看在他十五年同门,他是否有把我当成大哥。他和九叔结束,就会来扳倒我,我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心腹大患,就算我可以救他,我也不可能真的出手,除非我出手是助他死得更快。”
纪容恪一番话让我怔住,让我哑口无言,他说得没错,在利益面前,在生死攸关面前,谁该会顾及着那并不深重的情分,他们十几年的你争我夺,怎会在最后一刻罢手呢。
纪容恪见我不再嘶吼和挣扎,他握住我肩膀的手滑落到我背上,轻轻将我扣在他怀中,空气内浓烈的血腥味令我作呕,我紧紧揪住纪容恪手腕不肯松开,我浑身都在颤抖,是绝望的恐惧的寒冷的颤抖。
我不知过了多久,血滴子潜入海中将霍砚尘打捞上来,他身体每一寸角落都被鲜血染红,胸膛被子弹穿透的洞眼已经干涸,周围凝结着暗黑色的血咖,枪眼足有七八个,无比狰狞的连在一起裸露于空气,我看着他们将霍砚尘抬到不远处的沙坑上平躺放置,他被海水浸泡得发白发皱的脸让我才忍住的啼哭又一次崩溃决堤。
我甚至没有闹明白这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怎么忽然间故人西辞面目全非。
◇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