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3 / 4)

才有人坐下仅仅是我的梦,下意识去找歌声飘出的地方,在墙壁的角落,那是一个老古董了,通体金色的,在微弱的灯光和清幽的月色交接下,显得那么扑朔迷离,充满了陈旧的味道,我看到那旋转的碟片上一丝浅浅的灰尘,仿佛一口气就可以吹起来,弥漫飞舞,剔透的金箔片上倒映着窗帘后藏匿的身影,他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高大的背影笔挺,他头发松松散散,似乎刚洗过,身上穿着灰色的居家服,他不知道我醒来,没有回头看我,仍旧注视着窗外满目霓虹夜景,他还在跟着曲子唱,我听得几乎醉了,陈年佳酿,岁月悠长,该怎么形容呢,春风,细雨,湖泊。

我恨我该死的嗓子怎么还渴,到底是想喝水,还是想让他唇贴着唇喂我,我暗骂自己怎么打扰了这样好的时光,我剧烈咳嗽起来,惊动了他,他转过身,看到我醒了,他从窗帘后出来,奔向床边,他俯下身,瞳孔里有我苍白的脸色,我好像经历了一场鬼门关和死神的恶斗,削瘦孱弱的面庞让我自己都不忍直视,霍砚尘可真下得去死手,这么强效的毒灌入我体内,他是铁石心肠啊,九龙会出来的人,都没心,有心也是黑的。

窗子关合着,纱帘没有拉上,这安静的时空,我听到他心脏怦怦的跳动,纪容恪问我,“好些了吗。”

我点头,他为我掖了掖被角,起身拉开门将等候在外面和保姆说话的顾温南叫进来,顾温南看到我他蹙了蹙眉,“我在你包里找到了一颗药丸,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我猜想可能是解毒丸,我就给你服下了,没想到真的是。那药我切下了一部分,分成两块,每一块也就是指甲盖的十分之一,我留下一块打算送到药物研究所找专家研制成分,恰好我认识那么几个比较有威望和经验的,应该不会出错,至于另外一块,我刚刚浸泡在稀释酒精里观察提炼了一下,大约有十几种药材,有那么几种我通过气味辨别出,是泰国和缅甸的品种,来自于花蕊和根茎汁液,另外几种我完全没有接触过,可以确定有罂粟,有特制杂合的海洛因,是一种会使人吸食一两次就上瘾的毒品。”

霍砚尘利用这种毒品控制了卡门宴很多红牌,我早在四年前工作时候就接触过,但他没有用在我身上,他对我似乎很留情,梁媚染过这种毒,不过她定期都可以从妈咪那里得到药丸,而现在的唐筝早已是毒瘾入骨,每个星期都要吃,她已经有长达三年多的毒史了,这些人不管外面会所开多高的价格挖,也绝对不敢走,谁也不会为了钱而丢了命,霍砚尘作为一种特殊性质的商人,已经把他的手腕最大阴险腹黑化了。

纪容恪叮嘱顾温南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药丸怎么配置得掌控,顾温南说尽量,但情况很不乐观,因为既然对方敢把药丸直接交给我,自然考虑到我会找相关人士破解,如果真那么容易,他还怎样控制染了毒瘾的人质呢。

纪容恪沉默不语,我对顾温南道了谢,他脸色凝重没说话,大约刚才我毒发时最狰狞恐怖的样子他看到了,他吓住了,他走过来翻开我眼皮检查了一下,对纪容恪说,“这个毒瘾发作了就好了,下一次发作又需要一段时间,能不能破解成功,在此期间我可以给你答复。”

纪容恪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他所有关注都在我苍白的脸色和有气无力的目光中,他吩咐站在门口的何堂主将顾温南送出门,他们全部离开后,纪容恪将我手机递给我,屏幕还保持在他的名字和号码上,显示上一次通话为三十分二十五秒,我其实根本没有想打给他,但当时我太难受了,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触碰了哪里,怎么那么凑巧,给他拨了过去,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我对他说,“是不是打扰你了。”

他笑得十分痞气,“当然,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和丽娜都要睡了,你一个电话,让我丢掉了原本可以非常美好的春宵。这一笔账,我亏了。”

我盯着他眼睛想要辨别这句话的真假,可我实在看不出来,他说什么都像是真的,可说什么又都像是玩笑话,我干脆放弃了,我说我可以赔偿,反正我欠你那么多,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他将盖在我身上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