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失而复得的生父,却得不到这般近在咫尺的父爱,她心疼不已。
剩下的,便是她对从前自己的执着深深的自嘲。
若是早知道他会如此冷淡,这些年,她又何必东躲西藏?之前为了不暴露叶琛的存在,她几乎费尽心思,甚至还生生忍痛,和儿子叶琛分离了那么久。
东流分离,至两个月后、两千里的京城再次重逢。
不值得的,都是不值得的。
一个对妻子都凉薄的人,怎么会对儿子有深情呢?
当日在应天,容津岸对她说过的那番不想有后的话,果真并非虚言,就连初到京城那晚,她为了激怒他而故意骗他儿子的事,他之所以暴怒都只是因为她“敢”欺骗他,而非欺骗他“他有个儿子”。
容津岸根本不在乎儿子。
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
叶采薇收起内心里一股一股漫上来的凉意,对叶琛道:
“你爹是为朝廷的事出门去了,他身居高位,要为社稷分忧、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并不是把容安忘了。”
其实这样的谎言苍白无力,但叶采薇只能这么说,否则,让她在叶琛面前诋毁容津岸吗?
真相太残酷,她宁愿让叶琛迟一些知晓人世间那些真实的残忍,和他的同龄人一样无忧无虑。
“容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爹虽然没有亲口教你,却是在对你言传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