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3 / 4)

害何家子嗣。

李五娘本没得这个心,听得他这般污蔑,反被激起了性子来,心道,反正是背了黑锅,不如大做一场,于是在厨房给花枝熬的参汤里加了些料,令她一尸两命了。

据称何耀弘抱着花枝悲砌,心疼他那未谋面就死去的孩子,李五娘却站在门口冷冰冰的道:“现在晓得了,我要妾的命,轻而易举,你那五个儿子能落地,都是我宽宏大量,以后莫要动不动就冤枉我。”

李五娘主动承认自己害死了人,阿彩丝毫不觉得奇怪,一个妾而已,拿点钱打点便能了事,但为何惹来这许多人围观?一个婆子瞧出了她的疑惑,指着何家洞开的大门道:“姜夫人借着此事要出妇,何三少爷本也是这个打算,休书都写好了,但听得嫡母也这般讲,他不愿如了她的意,反将休书收了起来,现在何家闹做一团呢,何三少爷两口子相互间吵,又连成一气与姜夫人吵,旁边还有添柴加火的何老大和两边拉架急得跳脚的何老二。”

婆子讲的没错,何家三房的院子里,何耀弘两口子正关着房门在吵架。何耀弘摔了个盛茶饼的物事,怒吼道:“李五娘,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以前卖我的人,我当作不晓得也就罢了,如今竟胆大到敢当着我的面害死我的儿。”

李五娘嗤笑道:“你也晓得是当面?瞧瞧你这个官人当的,当着面都护不了她,与我吵个甚么劲儿,有本事休了我,两下清静。”何耀弘骂道:“不要逼我太甚,你以为我不敢么,休书就在柜子里放着。”李五娘笑出声来:“你去拿出来呀,我二话不说按手印。”

何耀弘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想休妻,于是住了声音。外头的姜夫人却很兴奋,隔着门喊道:“三郎,这样的妇人,还留她作甚,赶紧休了她,娘再与你寻个好的来。”何耀弘还是没有作声,心里却有了想法,嫡母何曾这般亲热的唤过他三郎,还自称是“娘”,若不是如今他官运亨通,这家里有人瞧得起他?就算要休妻,也不能在这时候,绝不能遂了他们的意。他打定了主意,向李五娘道:“咱们不是说好不吵了的,怎地又争起来,你也别愣着,却取钱来,连夜把这事儿打发干净,不然明日天亮我出门,惹同僚们笑话。”

不论怎样,药死人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李五娘也暂歇了火气,开箱子取会子,数了几张出来递与何耀弘。何耀弘见她取的是自己的嫁妆钱,心里的气就消了几分,开了门朝外走时,关心她道:“早些歇着罢,莫要理睬夫人,我办完事再回来。”

他出得门来,姜夫人要上前拉他,他停了脚步,恭敬行礼,道:“夫人,此事不办妥帖,怕是要影响我的仕途。”如今何家败落,就指望着何耀弘呢,姜夫人闻言不敢再拦,放他去了,转而去寻李五娘,夹枪带炮,口称要出妇。

李五娘连与她吵闹的心思都无,神色淡淡地,道:“有本事就拿休书来,这些年我也受够了,谁稀罕你们何家媳妇的破名头。”

第二百零八章庚申会

小圆听过阿彩的回报,吃了一惊,当初的两个妾都生了儿子,李五娘也不过是将她们卖掉了事,如今行事怎地这般毒辣起来,伸手就是两条人命。程慕天对此事没甚么感觉,正妻害死小妾,再正常不过的事。此等事体,小圆见的也不少,但旁观别人家的,和自个儿亲三哥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比起那横死的妾,李五娘也是苦命人,若不是被逼到了绝处,又怎会不顾被休来动手。

她为李五娘两口子担着心,所幸随后几日,何家还算风平浪静,她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这日,李五娘发来了帖子,邀她去参加庚申会。

阿彩取了一件樱桃短金衫儿、一条黄罗银泥裙与她换了,又给她插了满头的珠翠,取了镜儿来照给她看。小圆嗔道:“打扮得似个女妖精。”阿彩笑道:“别的夫人都作如此打扮,少夫人要是太寒酸,别人怎会把闺女许给午哥?”小圆把已拔下的一根金簪又插了回去,无奈道:“也罢,为了儿子,我就牺牲一回。”

阿彩不懂“牺牲”的意思,又与她贴了个呵胶花钿,扶她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