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和离书,硬是拽着大嫂嫂的手按押。

大半夜的闹开,父亲甚至匆忙地披了件外衣便一路奔来,见尘埃落定,仰面叹息,亲手持家法痛捶大哥。

大嫂嫂的亲兄弟定远侯刚承了爵,第二日就上门,二话未说打了大哥一顿,清点了大嫂嫂的嫁妆就离开。

大哥自此便同那花娘醉生梦死,日日饮酒,

随后,便是泼天灾祸降下。

乔氏似是撑不住,复无力坐下。

即便大仇已报,每每忆起,心如刀割。

春玉正要劝慰,便见一行清泪蜿蜒向下,意欲开口,便听外头丫鬟传报:“宝姑娘来了。”

随即从帘下现出一张美人面,许是行得快,杏腮晕红,口齿间微微溢出白雾。

“姨母?”宝知惊惧不已,不待丫鬟伺候着脱下披风,便疾步上榻,挨着乔氏坐下,抽出袖中软帕,轻轻压去乔氏脸上的泪痕。

乔氏张了张口,又不知说些什么。

外甥女有成算,冰雪聪明,自然能从细枝末节中领悟当年的事宜,可她终归未切实同乔家产生关联,自然无法同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