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野眼神黯淡了下去,连肩膀都不知不觉中塌了几分,他声音低落,“对不起,我太贸然了,一定对你造成了困扰吧。”

一点都不困扰呢。只是吃腻了而已。

初梨突然觉得有些手痒,她没能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那金灿灿的脑袋。

宣野骤然抬头,眼里是出乎意料的惊喜,“姐姐?”

初梨神色不变,泰然自若地收回手,“抱歉,你太可爱了,情难自禁。”

一边义正辞严拒绝着他,还要一边说着这种暧昧不清的令人动摇的话,没办法,她初梨就是这样一个坏女人啊。

宣野眼神发直地看着初梨,他的心头陡然生出莫名的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对他有意?只是碍于已婚的身份不得不拒绝他。

男生邪肆俊美的面容尽是纠结,喉结快速滑动着,眼里翻涌着难言的情绪,“姐姐,我可以,不要名分。”

他艰难开口。

只有一瞬间的难为情,等这句话彻底落地,后续的话便从善如流倾吐而出,“姐姐,我、我可以不要名分的!只要你不忙的时候抽出一点时间……不,一点点点点时间分给我就好了,我会很乖,我会一直乖乖等着你。姐姐,还要摸摸吗?”

他无师自通地弯下脊背,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递到初梨眼前,那练得结实流畅的漂亮肌肉因躬身的动作愈显饱满,初梨几乎是看得目不转睛。

她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摸着手里的,还要馋着没吃过的。

“姐姐,摸摸。”

热情男大盛情邀约,初梨有些意动,圆而亮的眸子里闪着兴味儿的光,细腻的手掌缓缓抬起。

很难形容江枕玉此刻的心情,他气得胸口生疼,眼里阴沉一闪而过。

像是他为了谋生外出工作,回家想给老婆一个惊喜,却看到一个不知廉耻的野男人对老婆勾勾搭搭。

他气得扑上去和野男人大动干戈,带着满身伤口荣耀归来,却发现老婆身边又出现了另一个趁虚而入的野男人,这野男人还比自己更年轻。

而事实上,他也是真的浑身疼。

冲动之下他率先动手,然后就演变成了两人互殴。他每一下都下了死手,虞烬也完全没有留余地,拳拳到肉,江枕玉现在满身皮外伤,胸口腰腹后背全在隐隐作痛。

当然虞烬也并不好过,那个狐狸精的脸已经被他毁了,短期内是没法再勾引人了。

心里的妒火烧得越旺,江枕玉脸上的笑容便越是灿烂。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疾走到初梨身边,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掌,警告似的捏了捏,仿佛宣示主权一般,又自然地挽住她的肩膀,笑容平静又温和,“老婆,我回来了。”

戴着银色腕表的手牢牢扣住初梨肩头,因互殴而翻腾的热血使他体温偏高,掌心炽热的温度烘得初梨被握住的皮肉微微发烫,她目光落下,正看到江枕玉颤抖的指尖。

“手机找到了吗?”

初梨装没发现他不正常的心跳,轻声问道。

“找到了。”

江枕玉对愣在一旁的宣野视而不见,揽住初梨便往外走,步伐很快,脚下生风。

初梨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宣野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看见她回头的动作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不停对她挥舞着手臂。

初梨张口欲言,视线突然被江枕玉挡得严实,她抬头,只看见青年沉默的面容。

走到门口,冷风顺着门帘缝隙灌进室内,似想起什么,江枕玉眼里掠过一丝阴鸷,他停下脚步,取下外套,牢牢系在初梨腰间,“老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直至那双裸露的大腿悉数被藏进外套底下,江枕玉面上才涌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初梨注视着他因埋头的角度而显得锐利而冷酷的面部轮廓,好陌生的表情,她不喜欢。

初梨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便见那张绷紧的俊脸瞬间如同被春风吹过的结冰湖泊,荡起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