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信我会说出这么温情的话,他回味了很久,紧紧握住我手腕,笑着说也是。
我和他从电梯下去,在八名保镖的护卫下一直进入宴宾厅内,原本里面还非常喧哗沸腾的声音在门推开的霎那,在他们看到我挽着薛荣耀再次出现,顷刻戛然而止。
我没有逃避那些充满深意和讽刺的打量,而是十分坦荡笑脸迎人,这世上饱受非议的女人那么多,不差我任熙一个,她们可以心安理得呼风唤雨骂,我照样也可以,此时此刻的我踩在他们头上,为什么要畏惧低我一等的人,纵然我曾经不堪入目,可这个社会规则就是成王败寇,谁也不敢指着我鼻子说我怎样,我也永远不允许自己掉下来。
在何建春出现之前,不少人都蠢蠢欲动想要过来为薛荣耀敬酒,当然这也是个幌子,他们本意是想巴结我,我成为薛夫人大局已定,薛荣耀单身二十余年,在这个年纪续弦,势必对新夫人百般疼宠,巴结讨好了我就是讨好了他,讨好了他连带着严汝筠那边也能混上一份情面,这一条线的起始与核心都是我,这样的利器不用白不用,然而这事出了后,他们都不敢上前,知道现在最敏感,说什么都有嘲讽挖苦的嫌疑,干脆只是远远举起酒杯讲两句吉祥话,并不靠近。
贺副局拿着一把花生从一侧墙根走过来,他问薛荣耀刚才那是什么情况,薛荣耀说一点小误会,已经解决掉。
贺副局不动声色打量了我一眼,“老薛,我在市局有些人脉,用我支会一声帮你调查下吗。既然涉及到薛夫人声誉,还是尽量悄悄进行,肯定不能直接立案,我尽量让他们快点给我结果,到时你暗中平息掉,这委屈不能让你的娇妻白受啊。”
薛荣耀笑着握了握的手,“不麻烦你了老贺,我亲自来,熙熙这里我要顾及,外人我也不放心。”
“怎么,连我都不放心了?”
“别的事我放心你,可涉及到熙熙,我一定要自己来。”
贺副局哈哈大笑,他指着薛荣耀鼻子,“你啊,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我以为你老薛能扛过去,可惜你也有自己要拜倒的石榴裙,而且你可是拜得干脆利落,这点比我强。记得那句老话怎么说,有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有了媳妇忘了自己的老战友啊!”
我站在旁边端起一杯酒小口抿着,余光四面八方打探,那些太太们都在谈论珠宝和先生,而男人们大多在探讨商业和官场,并没有谁揪着刚才的事不放议论纷纷。想必严汝筠平息得非常好,这些人即使有心八卦,也不敢在他眼皮下过于放肆。
宴会在晚间十一点结束,薛荣耀的助理将部分夜宿酒店的贵宾送到楼上客房,其余宾客则由章晋在门口亲自送行,薛朝瑰与严汝筠先坐进正副驾驶,我和薛荣耀站在车门外同离开的宾客寒暄告辞,姜政委似乎喝多了,他身旁簇拥着不少商人和部下,他大着舌头说,“荣耀,我是真为你高兴,你的好日子到了,可我们这些为官的,厄运怕是要来了。”
他这句话令现场鸦雀无声,只有头顶不断闪烁的霓虹在动,只有街道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海在动,而这里每一句身体,每一双眼睛,都陷入极度沉闷和微妙的静止中。
“荣耀,不知道你办婚礼我还能不能到,今天来这里为你祝寿的,又有多少看不见那样一幕,你不要怪我,如果能有机会,谁不愿意过这样的好日子,而去遭罪呢?”
他说完偏头看了眼贺副局,“对吗。”
贺副局表情十分压抑,他扯开嘴角笑了笑,但笑得极为勉强。
我逆着五光十色的灯束看向他,“您这话玩笑了,您功勋不可埋没,您半生戎马事迹,就像一枚免死金牌,不论是怎样的危机,这枚金牌保着您平安无恙,谁也不能让您遭罪。就算真有不尽如人意的一天,政委的家人也会不惜一切为您周全,荣耀这里也是。东莞时局动荡,不单是您,也不是某一条路上,而是处处如此,互相依附帮衬,才能平安无恙,荣耀也需要诸位多多扶持。”
姜政委醉醺醺的眼睛一点点睁开,直到完全看清了我,他忽然笑出来,“薛夫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