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郎君,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么一桩好姻缘!你们原该乐乐呵呵的才是,怎么反倒哭哭啼啼起来?”
她嘴里嘟哝着,连推带搡地将程娇塞进了徐家的软轿内,“到底是商户出身,一股子小家子气……”
程母一怔,待回过神来时,那软轿已经迅速远去,淡在一拢烟雨之中了。她到底忍耐不住,撕心裂肺地大喊:“娇娇!我的娇娇啊”
母亲痛苦的哀嚎穿透雨幕,刺入程娇耳中,先前勉强止住的泪水再度滚滚而落。可她也知道,从此之后便是寄人篱下,再也无法像待字闺中时那般任性无拘了,因此她咬紧了下唇,只轻声呜咽,不肯哭出声音。
轿外撑伞走在一旁的嬷嬷听见轿中隐约的响动,沉默半晌,也只是一声叹息。
江南春日里的雨总是细碎而绵长,可再长的雨,也总有停歇的那一日。
当软轿在通判府角门停下时,雨霁云开,一轮金乌跃然青空。嬷嬷掀开轿帘,笑呵呵地扶着程娇的手下轿,“程小娘子,这便是咱们扬州通判徐家了。”
程娇透过月洞门打量这通判府一角,扬州园林彼此各有相似却又颇为不同,较之盐商程园曾经的阔绰奢豪,徐府显得更为精致秀雅,仿佛草木都透着书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