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谁在那边说话呀?”
花月等人闻言,也都立时闭嘴不言,她们这头静默下来,那不远处的女子尖细的声音便愈发明显“你这个没长心肝的小蹄子!我说你夜里鬼鬼祟祟地摸出院子是作甚,原来是跑到这河边烧纸,你装出这副披麻戴孝哭哭啼啼的下贱样子是给谁看?是存心咒你奶奶我早死呢,还是来这儿勾引男人呢?!”
程娇听了顿时大为蹙眉,“这人说话怎么这样难听?”
花月忙拉住她,小声道:“是二夫人,她定是又在训斥二公子房里的姑娘了。”
那姑娘强忍住哭声,哽咽着道:“不是的,夫人,是我娘……我娘年后没了,她临走前,我这个做女儿的没能在她床前尽孝,便想着……想着快到中元节了,给她老人家烧点纸钱……”
黄夫人喉咙里挤出“咕叽”一声冷笑,嘲弄道:“年后走的,那差不多才半年的光景,我怎么浑没印象?”
那姑娘也是有苦叫不出,寻常如韩家这样的人家,姨娘、通房们家里没了人,跟主母说一声,府里都会拨些体恤银子,积德之余也是为了彰显自家仁善。可偏生她命不好,一时糊涂失了身子给那韩二公子,那厮火急火燎剥她衣服时“心肝儿肉”的叫得亲热,待下了床,扭头就将她踢给了自家母老虎料理,平日里三天一骂五天一打的,她见了她就哆嗦,心知肚明便是将此事告知于她也无用,若是不幸撞上黄氏心情不佳,反而要挨打挨骂,因而只是自己偷偷将苦水咽下,不吐分毫。今日只是眼见中元节将近,惦记着老娘生前没享过几日福,死后总得给她多烧点纸钱,这才趁夜偷偷溜出了院子,没曾想……没曾想竟被黄氏逮了个正着!
眼见这通房跪在自己跟前支支吾吾了半晌愣是不出声,黄夫人更觉自己猜中了其中关窍,高声道:“这儿是二公子每日回院的必经之路,你是算准了时辰,故意守在这儿勾搭汉子的罢!什么老娘死了,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为了男人,还真是什么浑话都说得出口哇!”
那姑娘忙喊冤:“不是的,夫人!我绝没有撒谎,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遣人去外头问一问……”
黄夫人早已气急上头,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辩解?一双风流桃花眼此刻闪着细碎寒光,她咬牙笑着,微微昂起下巴,向左右丫鬟道:“去!扒光这淫/妇的衣服!她不是爱爬床,爱给露男人看么,就让她露个够!”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此处虽是后宅,可却正好是与前院的连通之处,廊外常有家仆往来,此刻一个个都嬉笑在外间探头探脑,预备着白看一番热闹。
那姑娘脸色登时煞白,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哀求道:“不!夫人,求您了,求您饶了我罢!我真的没有撒谎!”
可黄夫人哪里肯听?左右两边的丫鬟见主子主意已定,都卷着袖子朝那姑娘走去,那姑娘眼见不好,站起身拔腿就要跑。可对面人多势众,当即便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一个身形粗大高壮的丫鬟从后头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甩手便是两个大嘴巴子,“夫人要罚你,竟然还敢逃跑?!”
那姑娘体态纤瘦柔弱,哪里经得住这一嘴巴?嘴角流下一缕血,整个人随即软趴趴地摔在了地上。那丫鬟回头看向黄夫人,见其点了点头,手掌毫不犹豫便向那姑娘的衣襟探去。
“住手!”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呵斥,黄夫人及一众人均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程娇甩开花月拉扯自己的手,独自走到那姑娘身前,挡住了无数投在她身上的或嘲弄或狎昵的目光,镇定与黄夫人对峙,“二夫人,这位姑娘已经说明了她是为亡母祭祀,你若对此存疑,大可着人打听一二,岂能仅凭自己臆测就将其定罪?再者,若这位姑娘是二公子的房里人,那二公子便是她的夫君,纵使她是有意在地等待二公子路过,也是理所应当,何谈‘勾引’二字?”
“你!”黄夫人一时语塞,半晌竟笑道:“好哇你,挣上姨娘这个位置才几天呐,敢教训起我来了?”
程娇道:“不敢教训二夫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