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屏风后看见的那道一晃而过却自此难以忘怀的修挺身影,红着脸应下。

可那人却在小姐坦然相告后断然拒绝,他说“乔小姐,我韩某亦有傲骨,你若不愿,我们各自桥归桥、路归路,却也不必把旁人牵扯进来。”

满怀羞怯的少女春心在那一刻凉了个大半,原来她日久的欢欣与暗喜,诸般情愫交织,在他眼中只是“旁人”。

那也无妨,那也无妨。她暗暗告诉自己,来日方长,他总能看见自己的好处。

可是此时此刻,韩桢决然转身离去的背影和洞房花烛那一夜重叠,她才恍惚明白,他始终不曾被自己打动。

这么多年的尝试与努力,竟然如同一个笑话。

花月再也抑制不住,站在园中哀哀哭泣起来。

“……”红岫站在窗边担忧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乔文心身后说:“花月姑娘还是哭得伤心。”

乔文心叹了口气,“或许是我当初做错了。我与闻颂,她与韩桢,或许都是没有缘分,彼此不能强求。”

绿翡问:“夫人,要不要奴婢去劝一劝花月姑娘?”

乔文心摇头道:“不必,让她自个儿哭一会儿,花月一向开朗,兴许哭够了,也就能放下了。”

澜月阁的哭声传不到观棠斋,程娇刚用过晚膳,正在院中闲逛。小芸儿等几个小丫鬟在玩翻花绳,梅君竹君在穿针乞巧,程娇独自捧了书坐在台阶上,吹着凉飕飕的风,借檐下一盏灯火看《傲霜剑传》。看着看着,眼前原本清晰的字迹却转为恍惚,程娇忽然莫名想,“不知韩大人这时候在做什么?”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七月十五将近,逸云观所在的麓山脚下车水马龙,家丁仆妇如织,皆是伺候各府主子来观中烧香参拜的。

为显诚心,韩府众女眷除老太太外皆是各自徒步登山,虽说提前清场,山路并不拥挤,但一众素日手不提肩不抗的贵女们勉强登至山顶后还是疲惫不堪。

黄婉君软软坐在一名丫鬟趴伏在地拱起的背上,另有两名丫鬟替她打扇奉水,她却还是喘息不已,捏着绣帕不住拭汗,“这逸云观今年是怎么个章程,竟平白让我们在外头候了这么久?”又对身侧吟风道:“等一会儿安顿下来后,即刻替我要热水沐浴。”

吟风自然立即应是。

另一头荣太太也坐在玫瑰椅上用着凉茶,眼神却不住地往黄婉君那儿瞟,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说:“婉君,分明有椅子,为何还要坐人家身上?若被旁的人家瞧了去,岂非要说我们韩家的人轻狂?”

黄婉君委屈巴巴地说:“母亲见谅,我实在腰酸腿软,那椅子生硬,硌得我疼痛不已。”

荣太太还欲劝说,老太太却拖长了调子开口道:“好了,这里又没有旁人,婉君既不适,便随她坐着罢,又不是甚么大事。下人不拿来使唤,难不成还要供起来?”

黄婉君朝老太太甜甜一笑,“老太太最疼我了,不过,母亲也是为了婉君着想。”说罢,也扭头朝荣太太笑。

荣太太扯了下嘴角,无声地叹了口气,扭头低声问:“身子还吃得消罢?要不要我让人再找把椅子来,你也坐一坐?”

程娇给自己和荣太太打着扇子,笑道:“太太,我不累,我在家时常随父亲四处奔波走商,这点路不算什么。”

荣太太牵住她的手,也是一笑。

此时乔文心终于在一众丫鬟仆妇的围拥下从逸云观中走回,她朝老太太和荣夫人各施一礼,才道:“老太太,太太,今年我们来得不巧,郑国大长公主及其家中女眷亦在观中,观主及一众道长都忙着安顿公主府的人去了。”

“郑国大长公主怎的会来逸云观?”老太太道:“皇室及勋贵之家不多是在大相国寺祭祀参拜的么?”

乔文心道:“听说是怡和郡主吵闹着非要来逸云观,郑国大长公主殿下一向最爱这个孙女儿,大约便这样由着她来了。”

老太太和荣太太对视一眼,彼此都颇感时运不济,但面上可不能显露分毫,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