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韩桢看着程娇郁闷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扯起薄毯给她盖好,又?细细掖了掖,道:“既如此?,你?早些睡罢,我……先回去了。”

眼看韩桢真的就这样走了,程娇又?暴躁地翻了两个身,仍不能抑制,干脆扯过身后的抱枕,恨恨抽了两下,低声骂道:“你?这个呆瓜!呆瓜!”

而?此?漫漫长夜间不能入睡之人却绝不止程娇一个。

东京韩府后宅某处墙头,突兀爬出一个黑影,那黑影左顾右看,确定?四下无?人,轻轻翻过围墙,熟门熟路地窜到花满堂角门处,学?着猫儿叫了三长两短的几声,那角门立时从?内打开,黑影“咻”地窜入,直奔角落一处逼仄厢房,才?进门,便把人抱了个满怀,在屋中人脖颈处亲着嗅着,连连唤着“心肝儿肉可想死哥哥了”。

这抱在一处、密不可分的二人,可不正是黄婉君和她的情夫张城?

这两人自那日麓山逸云观仓促一别后便再未见过面,今夜再见更是小别胜过新婚,当即连寒暄也顾不上?,只急切地剥着对方的衣服,很快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便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小小厢房内吟哦喘息声不断,直至三更方歇。

黄婉君靠在张城的胸膛上?媚眼如丝,“死鬼,今儿个劲头怎么?这么?大?快弄死我了。”

张城嬉笑着,手在黄婉君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上游走着,“我这里头的存货可都给你?攒着呢。”

黄婉君心中不屑地“嗤”了声,面上?却是娇媚一笑。张城又?问:“怎么?突然把我叫到你?家?里来了,不怕被你?那银样蜡枪头的好夫君逮个正着?”

黄婉君幽幽道:“他啊,被他大哥收拾了一顿丢进庙里做和尚去了,怕是这几年都难出来。”

张城当即大喜,“当真?!有这样的喜事?”

“还喜事呢,我都快被别人欺负死了!”黄婉君掐着张城的软肉嘤嘤嘤哭了起来,张城被掐得呲牙咧嘴,却也不敢躲避,只能低三下四地陪着笑脸说好话,总算哄得黄婉君松了手,往他怀里一撞,抽抽噎噎道:“……我不过是想把那程娇弄来我家?屋子里做个通房罢了,又?没?别的坏心思,她却这样歹毒,竟撺掇着大伯硬是顶住了老太太把韩棣送进庙里,还把满屋的通房都给遣走了,如今这偌大的花满堂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何其寂寞。”

张城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听着听着,捕捉到某处关键,欣喜道:“也就是说,如今这韩家?,你?原先那个大嫂和你?大伯已经和离,你?夫君又?在庙里,这通家?上?下,岂非再无?人拘着你?我相会了?”

黄婉君顿时坐起身子往他头上?敲了个暴栗,“我同你?说正事儿呢,你?却只想着这个!”昏暗一片中,黄婉君暗暗磨牙道:“纵使如此?,那程娇不除,我恐难得安宁!”

张城揉着她的手懒洋洋道:“依我看你?就是想的太多,若她那日发现?了你?我之事,岂能至今都引而?不发?我估摸着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黄婉君默了默,道:“即便当初她确未发现?,事到如今,我与她也早难善了。”

张城不由蹙眉,“她再怎么?得宠,终究一个妾室罢了,手头既没?有你?我之间这要命的把柄,又?能如何?”

黄婉君冷冷道:“我估摸着,我那大伯怕是想将她扶正。”

“什么??!”张城一个激灵,竟一下坐起了身,“你?想左了罢?你?那大伯,韩桢,他可是东京城里出了名的青年才?俊!他那妾室,只是个落魄商户女,没?错罢?他怎么?可能娶她当正室娘子呢?”

“韩桢那种男人,看着是个古板的端方君子,实则内里却比谁都离经叛道。”黄婉君扯了下嘴角,嘲弄地道:“你?是不知道,他为了他那妾室,顶着全家?上?下硬是把他的亲弟弟送去庙里不说,竟还在雨里跪了两个时辰,只为将事情做全……这样的深情厚谊,你?对我有吗?”

她忽地凑近张城,盯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慌乱,笑问:“你?肯为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