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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
程娇和蔡县令同时惊呼出声,蔡县令喃喃念着“我的仕途哇”几乎两眼一翻就要晕厥在地,而?程娇才?止住的眼泪又?再度决堤,“你?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韩桢在书院读书时,曾经听某个身为浪荡子的同窗说,若能得一佳人倾心而?流的眼泪,便是死了也值得。
他那时不解亦不屑,可此?时,眼看程娇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颗颗滚落,那眼泪却也仿佛洇进了他的心窍一般,刺得他心头滚烫一片。
他说:“我没?事的,娇娇,别哭了,我不愿看你?流泪。”
第50章 第五十章
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子、御史台的监察御史在自家地界遭了水匪, 还被水匪当胸砍了一刀,蔡县令感?觉人?生一片灰暗,简直就想扭头投水一了百了。
所幸小韩相公为人?宽容大度, 对蔡县令表达了谅解, “楚州水匪猖獗多年,并非只在蔡相公任上才有的, 我今日?虽遭难, 却?也多亏了蔡相公及时解围,我该多谢蔡相公才是。”
看看,看看,不愧是东京城里的大家公子,这?风度,这?气派!蔡县令感?动得快要涕泪横流, 千恩万谢地将?韩桢一行人?迎入山阳县城中,又勒令城中大户空出奢豪别?苑给韩桢等人?暂住养伤, 还将?县中叫得上名字的郎中全请了来给小韩相公看诊。
老郎中给小韩相公细细处理伤口时,他那花容月貌的小妾便噙着?泪侍立一旁,紧张地探看着?,时不时问一句“疼不疼”、“要不要紧”。小韩相公额前沁汗,神情隐忍, 显然是吃痛的, 可?他还执着?那小妾的手,温声劝慰:“没?事, 我不疼。”
想到先前在船上所见这?二人?相依相偎的亲密模样,又听老郎中说小韩相公只是皮外伤不打紧, 蔡县令顿时滴溜溜转着?眼珠子思维活络开了。他令人?送来一桌精致酒菜,自己则带着?其他闲杂人?等尽皆散去。
最难消受美人?恩, 只盼这?一夜风与?月,能?掩去江上波涛。
房中一静,又只剩下四三佳肴、两人?对坐、一壶热酒而已。
方才两人?在江上,才吃几口水匪就撞了上来,又折腾了一通,眼下确实腹内空空。程娇忙前忙后地给韩桢布菜,倒弄得他很不好意思,按着?程娇的肩膀让人?坐回?位置上,“你也听见方才郎中说了我这?只是皮外伤,不必把?我当作?病号一般。”
程娇这?才悻悻坐下,眼看韩桢又提起酒壶,忙伸手欲阻,“诶,你怎么能?喝酒呢?”
韩桢给程娇和自己一人?倒了一小杯,笑道?:“遇险逃生,难道?不值得你我小酌一杯?”
“也是。”程娇举杯,两人?轻碰杯盏,彼此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温热微辣的液体随喉而下,吃得程娇直砸吧嘴,“这?酒味道?倒是不错。”
“那再多喝两杯。”
又是几度推杯换盏,酒意逐渐蒸腾上涌,程娇只觉自己面红耳赤、醉眼朦胧,韩桢分明就坐在自己对面咫尺之?地,却?似隐于烟雾中,她竟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揉了揉眼睛,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终于气鼓鼓地站起身,“韩桢!你坐在那儿不许动!”
“?”韩桢老实坐好,眼睁睁看着?程娇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自己走来然后脚下一软,整个人?摔进了自己怀里。
“哎呦!”程娇一手攀着?韩桢的肩膀直起上半身,一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嘴里还“嘶嘶”倒吸着?气。韩桢哑然失笑,正欲伸手帮她揉揉,却?被这?小醉鬼不耐烦地把?手打开,程娇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韩桢的脸,一时间,两人?贴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韩桢能?嗅到程娇身上幽幽的香气,是如盛夏时节用冰湃过?的荔枝那般的清甜他几乎要被这?清甜香气所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