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梧官差在临安府衙日久,自认颇有一番看人的本事,如今眼见这年?轻人虽打扮平凡,却自有一派镇定自若的气势,心知此人怕是身?份不?凡,因?而并不?敢造次,略略一拱手,问:“敢问这位官人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路见不?平,不?得不?出来多问一句。”韩桢一指被?程娇搀扶着、仍旧在瑟瑟发抖的徐娘子,“敢问这位娘子所?犯何?罪,她?分?明有孕在身?,竟要遭到诸位驱赶殴打?”

那魁梧官差浓眉一蹙,“这是我临安府衙公务,怕是轮不?到官人来管!小五、小六,将这位官人请下去!”

韩成?等几人立即将韩桢、程娇护在中央,韩桢从襟中取出一枚令牌,拎在那魁梧官差面前。魁梧官差定睛一看,那令牌玉质莹润,刻着东京御史台五字。

竟然是东京来的御史!

御史有弹劾乱纪渎职官员之权,无?论京官还?是地方官,都在其监察范围之内,如他这等不?上台面的官差更是闻御史色变。魁梧官差当即变幻了?脸色,无?措地朝一旁迷惑看着自己的弟兄们摆摆手,示意他们赶忙退下,又向韩桢拱手赔笑道:“下官不?知竟是御史相公至此,有失远迎,还?望御史相公见谅,见谅!”

程娇扶着徐娘子在韩桢后头狐假虎威,“现在我们可以进去见见知府相公了吗?”

“这……”魁梧官差一时犹疑,转念却又想?到御史至此,说不?定是另有公务要与陆相公商议,忙笑道:“自然可以,御史相公及诸位请进,下官这就去通报陆相公。”

那扇始终紧闭的朱漆大门,终于在此时缓缓打开。

徐娘子被?程娇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茫然地抬头仰望府衙内的天。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扭头对上程娇温和的笑脸,“别怕,我……我夫君是东京的监察御史,他会为你,为所?有媚川都的人做主的。”

徐娘子顿时热泪盈眶,当即就要给程娇和韩桢跪下磕头,“多谢这位娘子,多谢这位相公!”

程娇忙用力扶住她?,“徐娘子,你身?怀有孕,哪里能?跪呢?快起来罢,腹中的孩子要紧。”待徐娘子起身?,她?伸手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皮,问:“孩子多大了??”

徐娘子干瘦黢黑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与慈爱,她?抚着肚子,“八个月了?。”

程娇大惊,“那岂不?是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了?!”

……

听着程娇在后头叽叽喳喳,韩桢侧头去看,唇角微微浮起笑意。魁梧官差却在此时停下脚步,拱手道:“请御史相公在此等候,下官这便去通报知府。”

他匆匆去又匆匆回,“陆知府请御史相公单独相见。”

徐娘子登时急了?,“奴也求见陆相公!请这位官差老爷再通报一次罢!”

那魁梧官差面露难色,“不?是我没说,是我家知府言明了?只见御史相公一个。”

程娇忙安抚她?道:“没事的,我夫君一定会原原本本把事情告诉知府的。”

韩桢也转身?对徐娘子道:“你夫婿及媚川都采珠奴所?受之事我已全然知悉,定会为尔等主持公道,请放心。”

徐娘子这才勉强镇定下来,向韩桢哀切道:“奴拜托这位相公了?!”

为转移她?的注意力,程娇拉着她?在庭中的石凳上坐下,道:“你还?记得吗,昨晚上你夺了?一个人的烤饼囫囵吃了?。”

徐娘子愕然抬头,盯了?程娇好一会儿,吃惊捂嘴道:“是你?那个人就是你?”她?又是羞愧又是懊恼,起身?又要给程娇跪下,“求这位娘子饶恕奴无?礼之罪,我实在是饿急了?,才会……”

好在程娇早有准备,硬是把人按住不?叫她?起身?,笑道:“你也说你只是饿急了?,又何?罪之有呢?”她?从怀里又掏出两个用油纸团团包好的烤饼,“喏,我方才寻你时顺路买的,趁现在还?热,赶紧吃了?罢。”

徐娘子接过烤饼喏喏道了?声谢,当即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