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两人甫一见面,陆世昌看似随和客气,实则不?动声色地给了?韩桢一个下马威。

提及自己与韩廷是同年?,便是摆出长辈的架子。又说韩桢是来临安奔丧,便是猜中了?他此行所?为不?过私事。

也是在暗暗点?韩桢你虽是御史,这临安城中的事,怕也轮不?到你管。

韩桢微微一笑,倒也并不?急着反驳,只顺着陆世昌的指引坐下,缓缓呷一口龙井,才道:“此来临安,见城中百姓安居乐业,颇有一派政通人和之相,可见陆相公素日案牍劳作辛勤,方有临安今日之盛景。”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韩桢主动转移了?话题,陆世昌捋着胡子“呵呵”笑了?两声,顺着他谦虚了?几句,“在其位,谋其职,老夫亦不?过是尽己之责罢了?。”

韩桢道:“陆相公有如此政绩,待任满之期,说不?得便有回京之机。”

这句话却正戳中了?陆世昌的心窝,想?当年?,他金榜题名之时,名列二甲前位,本该留在东京翰林院,奈何?年?少气盛,不?慎得罪一权贵,自此便被?放逐在外,纵使如何?勤勤恳恳,亦只得在地方徘徊,较之京中同僚,终究低上几等。眼见着同年?们提拔的提拔,升官的升官,似韩廷那等善于钻营之辈甚至于已升任尚书,坐望宰辅了?,自己却仍旧只是个知府,陆世昌不?能?不?为此懊恼不?平。

他勉强笑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家国百姓尔,回京不?回京的,并不?打紧。”

韩桢也不?戳穿,道:“若陆相公无?意回京便好。”

陆世昌正等着他的下半句,谁知韩桢说到此处就打住了?,只是细细品茶,再偶赞一句“不?愧是明前龙井,果真好茶”。

陆世昌不?由得有些抓心挠肝了?。

他虽嘴上说着不?回京也不?打紧,可如他这等胸有大志之人,如何?肯甘心只在外任徘徊呢?半晌终于按捺不?住,佯装无?意道:“听文清此言,可是东京出了?什么事?”

“陆相公竟还?不?知?”韩桢故作讶异地道:“便是闻颂将军自朔州归来一事啊。”

“这事儿我倒是知道。”陆世昌的手指在官帽椅的扶手上轻敲了?两下,“那王先大逆不?道,为一己私利,竟出卖闻将军,使三?千将士无?辜受戮,若非闻将军险死还?生,此事怕还?不?为人知。”

韩桢又浅啜一口清茶,“若只是王先一人所?为,那便简单了?。”

陆世昌眉头紧蹙,“听文清此言,此事竟还?没那么简单?”

“王先不?过是一泥腿子出身?,侥天之幸给他混成?了?从五品游骑将军,闻家则世代为将,闻颂当时已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王先自个儿哪里来的胆量使这样的毒计坑害闻颂呢?”韩桢以盏盖轻拨浮叶,淡淡道。

陆世昌忙问:“那便是王先背后还?有人指使?”

韩桢却是一笑,道:“陆相公无?意回京也好,近来东京正值多事之秋,能?避则避罢。”他将茶盏放下,起身?道:“至于外间那媚川都女子喊冤一事,我本不?欲多管闲事,奈何?此来临安恰好撞上,我此行虽为私事,可若视而不?见,逢此特?殊时期,再被?有心人探得,以渎职之名将我弹劾到官家案头,说不?得便要受牵连,还?请陆相公见谅。”

韩桢这话的意思便是要插手媚川都一事。

陆世昌自然无?所?谓的,反正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事情又不?发生在临安地界,即便捅破天那也是捅的岭南的天,此刻送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给韩桢,也没什么。

可眼见韩桢拱手告辞,转身?就要离开,陆世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唤住了?他,“韩御史!”

见韩桢转身?,他挤出一个笑,“韩御史难得来临安,不?如由我做东,明晚咱们共进晚膳,品尝一番临安佳肴,如何??”

韩桢故作遗憾道:“陆相公好意,本不?该拒,奈何?此行来路蹉跎,已耽搁了?不?少时日,家父忙于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