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有一回那程氏在半道撞上主君,结果主君还没说什么,她自个儿先吓得跟兔子似的,据小丫头说,主君的脸当时就拉了老长了。待夫人日后执掌了全家,寻个什么借口将人远远发卖了便是。”
陶姨娘神情一松,笑道:“说的也是,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当下就将此事撩开了手,不再管了。
厨房一事虽闹得轰轰烈烈,但也很快平息,其中当属程娇受益最大。虽说徐府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事儿同程娇没什么关系,就是纯属厨房那伙子人倒霉,但自此也没人敢再作弄碧梧苑,厨房新上任的管事郑家的还特特跑去送了礼。
程娇让茉香收了礼,又拉着人坐下客客气气了聊了半会子天,两厢的过节就算这么过去了。临走程娇还问郑家的讨了些菜籽,郑家的虽然不解程姨娘要菜籽做什么,但毕竟不是什么稀罕物,也爽快地一口应下,隔了两天就托人送到了茉香手中。
后院的土早已松好,如今菜籽也到手,程娇说干就干,卷起袖子就开始种起菜来。
茉香坐在一旁嗑着瓜子,迷惑地问:“姨娘,咱们既已教训过厨房那伙子人,如今也没人再给咱们脸子看了,为何还要自己种菜吃呢?”
“一方面,厨房纵然不刻意亏待,能分到咱们头上的也都是些大锅菜,不如自己煮的新鲜爽口。”程娇拿衣袖抹了抹额前的汗水,继续道:“另一方面,这世事终究无常,我家从前何其奢豪,还不是说倒就倒?可见靠人不如靠己,天上地下,唯有自己掌握一门过得去的手艺,才最牢靠。”
茉香思考了一会儿程娇说的话……没想明白,噗噗吐出嘴里的瓜子壳,跑外头玩去了。
将菜籽都种下,洒过水,略收拾一通就天就暗了。茉香玩得累了,早早就在隔间睡下,程娇则点了灯,取出针线,在灯火下做些女红。
爹爹虽已从牢狱被放出,可家里如今一贫如洗,程明又念着私塾,吃穿用度无一不需要花钱,程娇便想着自己做些绣活儿,托茉香拿给门房的小厮到外头卖了钱,多少也算是给家里一点补贴。
她这头燃灯干活直到半夜,碧梧苑外却有人挑首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