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放在自己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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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嘉不排斥的另一个原因,寝室长做那件事之后,面容更加色泽饱满,更加好看。
做过之后,丁嘉再累,也会强迫自己睁着眼睛,看着那时候的寝室长。
这是件体力活,寝室长的鬓间会沁出细小的汗珠,丁嘉有一种想吻上去,用舌头舔掉的冲动。
寝室长喘着气,微张的嘴唇是那样嫣红,饱满,丁嘉很想嗷呜一口咬上去,哪怕咬破皮挨骂也心甘情愿呀!
寝室长凝视着他的那双眼睛,仿佛四月的田野,蒸起了雾气。寝室长的眸色这样温柔,带着一丝的赞赏,似乎他丁嘉做对了什么事。那样的表扬让丁嘉心旌动荡,幸福无比,甚至主动一头扎进寝室长怀里,双手的指甲抠了抠他的背。
受到这样鼓励的周肃正,自然会不负所望地再来一次,直到丁嘉疲惫地躺在刚刚被他揪扯得变形的软枕头上。
第106章 独立番外:房中的故事(二)
有一件事,丁嘉觉得万分不公平。
为什么每次寝室长总是把他脱得光光溜溜,最多留一双白袜子套在脚上,而寝室长他自己却从来衣衫完整,连衬衣扣子也不解,除了第一次共浴的时候看到过寝室长的全身照,他再没机会窥见。他又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非看不可,但是他希望寝室长能够坦然一点。
每一次做的时候,丁嘉被做得无可无不可,总会下意识撕扯周肃正身上的衬衣,好几次差点得逞,衬衣的扣子被扯得四下崩裂,“叮、叮、叮、叮”,落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不绝不耳。丁嘉在周肃正胸前胡乱摸着,但触手的不是一片温软胸膛,而是一件男式背心。
那一回,丁嘉近乎崩溃的大哭。他本来就被颠弄得魂不附体,控制不住泪水,现在更像一个没钱的小孩好不容易发现了卖糖葫芦的小贩在打盹,准备趁小贩不注意偷舔一口上面的糖粝子,谁知道糖葫芦上却裹了塑料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撕了下来之后却发现还有一层,还有一层,还有一层……
那次丁嘉是真很伤心,最后做完之后依然哭得很惨,一抽一抽的,让周肃正对自己的技术十分怀疑,这时候丁嘉抽抽噎噎地问:“你为什么不脱衣服,为什么不脱?”
周肃正咬唇一笑,附在丁嘉耳畔小声说:“我不好意思。”
寝室长,说他不好意思……
那一刻,丁嘉心中升起一片莫名的荡漾,继而转念一想,寝室长本来就是个清纯的人,上床已经很那啥了,还蹬鼻子上脸,要他解衣承欢,怎么可能呢。
他丁嘉不过是给了寝室长一点剩饭吃,一个床睡觉(还是一张自己睡不满、闲置了一大半的床),就居然提出这种非分之想。如此一来,他和那些买了一碗麻辣烫就想得到女性身体的无耻男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绝不能留给寝室长一个荒淫好色的印象!
丁嘉抹了抹眼泪,赶紧解释:“我,我,我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个,就是,刚刚,想起我姥爷了(呜姥爷对不起!!)。你千万不要害怕,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那种人,你愿意穿多少件衣服睡觉我都不反对。你扣子被我扯坏了,明天我去给你买新衣服穿。”
周肃正低低地笑了一声:“丁嘉,你真好。”
熄了灯后,丁嘉脸红如炭,心跳如雷,背对着寝室长躺下。
寝室长的这句赞美,他受之有愧啊,他其实是个荒淫之辈啊。
从今往后,一定做个正人君子,不欺暗室!丁嘉暗暗对自己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正月里的一天,正是寒假。那天丁嘉睡得很早,突然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重量。他惺忪地睁开眼,却是寝室长罩了过来,在没有开灯的黑暗中,投下另一重黑暗。
不是说,明天有事,今天不做吗?
房间没有开灯,周肃正低俯下身子,借着窗帘外的一抹雪光,一粒一粒解开衬衣扣子,露出两截嶙峋、分明的锁骨。
丁嘉屏住了呼吸,瞬间清醒,仿佛可以听到窗外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