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鬟低了一等。连每月的工钱也短了五百钱。秋彤见她不说话,走到她身前规劝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些年我们跟着小姐虽过得艰苦,小姐对我们却亲如姐妹。就凭这份情谊,也值得我们舍命相随了。”秋兰反驳道:“咱们小姐木讷孤僻,即便我们满心相助,她也不能扭转被欺压的命运。头几年年纪尚小,不通人情世故。这两年已经渐懂人事,还不曾为今后谋划。一味的听天由命,若是能有好归宿,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被萧如珍的的话一激,说出来隐藏内心的话。秋彤也有同感,对萧如梅虽有不满,却是认定了伺候她一辈子的。听了秋兰的的话,她也不打算劝说秋兰,目视着她道:“你能说出这番话,想必是找到下家了。我是励志伺候小姐一辈子的人。你若离去,趁早走吧!免得耽误了你的大好前程。”被秋彤的话一刺激,秋兰越发不想呆在这里竟收拾了包裹道:“我现在就去向小姐告别。”
秋彤也没有规劝,看着她挎着包裹进了萧如梅的正房。两个人在厢房的争吵,萧如梅也听了大概。见到秋兰进来,她朝秋兰道:“你要走,我不拦你。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是我平日攒下来的积蓄。就当是我给你的遣散费吧!”秋兰拒不肯收。萧如梅把银子塞进她手里道:“这是你应得的。”秋兰手下银子,朝萧如梅磕头道:“小姐珍重!”萧如梅目送着秋兰离开,却好似失去身边一件最重要的东西一般。秋彤端着饭菜进来道:“小姐为了秋兰难过不值得,像这样背义弃主之人,即便有了新的主子,也不会真的把她当做心腹。无非是看着她有些心机,拿她挡枪使罢了。”秋彤一语道破萧如珍拉拢秋兰的意图,萧如珍皱眉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秋兰心气儿高,是不会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的。她被眼前的利益迷惑,早晚会自噬恶果。我劝不动她,只能叫她慢慢明白了。”秋彤已经把饭菜摆好,萧如梅吃了几口,却又放下筷子。
二门上的婆子走近院子,将一个锦盒递给秋彤道:“忠叔托我送来的。”秋彤谢过那婆子,知道是‘潘邵煜’送给萧如梅的。她拿着锦盒走进内室,将锦盒交给萧如梅,自去外间收拾碗筷。萧如梅接过锦盒,轻轻开启。只见里面是一支翠玉雕刻的梅花簪子。她拿在手里把玩,戴在鬓间,对镜观看。又小心放到妆台上。锦盒里还有一封书信,萧如梅打开细看,只见上边写道:‘表妹安好,别后长思。杨柳岸,芳菲繁乱。共携手,缓步香茵。乱花飞絮里,绿妒轻裙。盼相会,八月中秋。携手同赏,丹桂飘香,槛菊盛放,秋景无限。’
萧如梅正看着书信暗自窃喜,忽听门外几声娇笑。她慌忙把书信小心的折起来,夹入《千金方》之内。起身出去查看,却见杨夫人身边的秋菊已经到了厅内。她朝萧如梅道:“二小姐赶紧收拾一下去前院,宫里有恩旨下达。”秋菊慌忙赶去别处通传消息。萧如梅拿出前日穿的那件红色的双碟绣罗裙。除了两朵绞丝花钿,别无饰物。秋彤看着素淡,拿出萧如梅给她的玫瑰雕花簪子。五支簪子扇形排开,斜插在鬓边。秋彤也穿上了平日舍不得穿的杏黄绣花罗裙。两个人快步走到前院厅上。厅上早已经摆上香案,萧府所有人等乌压压站了一厅人。当前由萧鼎南领着,朝宣旨宦官所站的方位跪下。萧如梅跪的地方有些偏远,反正她是个陪衬,未垂着头,听着宦官宣读圣旨。她隐约听到冯昌念道:“今有南阳候侄女萧氏如珍,品貌端庄,秉性柔嘉,持躬淑慎…现册封为正五品美人。”萧如梅心不在此,只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头尾,就见众人叩首谢恩。萧如梅也跟着叩首谢恩。当下由萧鼎南接过圣旨,众人起身。宦官朝萧如珍躬身请安道:“奴才给萧美人和侯爷道喜了。稍后会有宫内的教习嬷嬷入府教导美人宫规礼仪。但等着四月初八日,钦天监择了入宫吉时,自会有司礼监掌事太监带着仪仗过府,迎接主子进宫。”萧鼎南封了五百两的银子给宣旨宦官,命管家亲自送出府去。
阖府人等恭请萧如珍上座,由萧鼎南和老夫人领着众人大礼参拜。尊称萧如珍为美人。萧如梅只是个看客,多数人都围着萧如珍道喜祝贺。萧如梅却悄无声息的回梧桐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