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能和潘氏比肩的只有徐家。如雪是庶出,没有资格和徐家联姻。把如玉嫁给徐家嫡子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萧夫人听着萧鼎南缓缓开口解释,这残酷的话语,把她仅存的希望击碎。萧鼎南道:“萧家赫赫扬扬了十几年,外表看着显赫,内里已经开始衰败。联姻势在必行!”萧夫人哭求萧鼎南道:“如雪虽不是嫡出的女儿,我可以认养在膝下,以嫡出小姐的身份嫁去徐府。”萧鼎南摇头道:“卫国公和夫人点明要如玉,说是徐家二公子曾见过如玉,对如玉一见倾心。”萧夫人想起萧延宁和萧延庆成婚那日,徐子洲曾见过萧如玉。想必是那个时候对萧如玉一见倾心的。她又有感叹道:“姻缘天注定,非人力可违。”她纵有不甘,也无计可施。萧如梅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听着书房内安静下来。她扶着墙壁,沿着原路返回梧桐苑。
垂柳夹道,小径幽长。和风暖阳,绿茵无边。
萧如梅双腿像灌铅一般,挪不动脚步。原本不算很长的一段路,她足足走了半个时辰还未走回去。她在石板凳上坐下。花园内早已群芳开尽。萧如梅默默暗道:“原来花再艳也有凋谢的时候,梦再美也有醒来的时候。”她伸手接着飘飞的柳絮,手上、袖上沾满飞絮。风一吹,柳絮不由自主的随风飘起。原来她的人生,就如同这雪白轻盈的柳絮,风吹向哪里就飘向哪里,半点也不由人意。秋彤看着她,心里着急,却不知道如何解劝她。秋兰也不放心她,竟是一直跟着。萧如梅朝秋兰道:“秋兰,你可认命?”是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秋兰道:“奴婢从来都不曾认命。在奴婢看来,陷入绝境并不可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萧如梅微微侧目,瞅了她一眼,又陷入沉寂。
萧如珍从石子小径横穿过来,她老远就看见萧如梅坐在石板凳上伤神。很少见到她出院子,她走到萧如梅身边道:“老远就看见这边有人,却看不真切。原来是二妹在这里。”萧如梅站起身朝萧如珍行国礼道:“给萧美人请安。”萧如珍道:“起来吧!”萧如梅站起身,垂头盯着脚下的鹅卵石发怔。萧如珍观察她神色悲悯,问道:“二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神伤?”萧如梅道:“我在感叹落花难缀,一池萍碎。飞絮无根,芳踪难定。”几句话说的萧如珍也跟着伤感起来。朝她劝解道:“你是在深闺呆的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多么精彩!一时伤感罢了。”萧如梅从地上抓起一捧飞絮,手一扬,看着它们飘向空中。手腕上的鸳鸯铜铃手链撒发出悦耳之声。萧如珍先听见悦耳的铜铃声,又看到她手腕上别具一格的手链,一眼就喜欢上那只手链。她朝萧如梅道:“妹妹的手链好生别致,给我戴一戴吧!”要是换做从前,萧如梅是万万不肯的。如今情缘已断,这串手链在无意义。她利落的摘下来递给萧如珍道:“姐姐若是喜欢,送给姐姐就是了。”萧如珍自然高兴,拔下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相换。萧如梅摇头道:“一条手链,哪里值得姐姐用这么名贵的手镯相换?”她拒不肯收萧如珍的镯子。下蹲请辞,沿着石子漫小径朝南而去。秋兰没有追过去,而是跟着萧如珍往西而去。
萧如梅回到梧桐苑,已经是午后。日头偏西,吃了一顿不上不下的饭。想着往日种种,有感而发道:“残红落鬓蝶蜂厌,飞絮沾袖泪眼蒙 。群芳开尽花事了,徒留伤春惜花人。”言罢,用竹笔写下,压在镇纸之下。
萧如珍已经奉旨入宫,秋兰作为萧如珍的侍女,也跟着去了宫里。梧桐苑只有萧如梅和秋彤两个人住。秋彤也不在住下人房,直接在萧如梅卧房添了个床榻,主仆两人也可作伴。萧如梅拿出这些日子以来和潘邵煜来往的书信。一封一封的看过去,一直看到:‘携手同赏,丹桂飘香’时,不自觉的落下泪来。秋彤知道她心中凄苦,劝道:“表少爷是出了名的多情郎君,花名在外。他一边和小姐谈情说爱,一边和四小姐互许终身,这也不足为奇。小姐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也就罢了。萧如梅擦干眼泪,将所有书信收起放到烛火边上,却迟迟没有烧掉。和那本《千金方》一同锁入锦盒之内。
停灯向晓,抱影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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