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琦行礼跪安。
陈琦带着珍珠百寿帐去凤仪宫给潘后请安。离潘皇后寿辰还有三天,各宫的寿礼已经陆续送到凤仪宫了。潘后正和女儿永宁公主下棋,看到陈琦走进殿内。永宁立刻跑到陈琦身边,亲切的拉着他的手道:“皇兄来的正好,快帮我看看这盘棋要怎么下才能赢母后?”陈琦扫了一眼棋盘,拿起一子放到左下角,棋局立时扭转局面。永宁不可思议的道:“这样简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潘后温和的看着永宁道:“你的棋艺低劣,还要勤加练习。”永宁不甘不愿的道:“母后教训的是。”潘后这才朝陈琦问道:“你这么晚来找母后,有什么事要说?”陈琦命人把百寿帐拿进来,在潘后面前展开道:“这是儿臣命针工局为母后做的寿礼。寓意母后福寿康泰、天长地久。”潘后看着绣工精致,荧光闪烁的珍珠百寿帐,展颜道:“皇儿有心了。”潘后是真的喜在心头,命人小心的收起来。朝陈琦道:“冬末春初,忽冷忽热,最容易受寒,出门注意多穿衣。”她是真心叮嘱,浓浓的母爱,让陈琦有片刻的恍惚。永宁拉着陈琦道:“皇兄叫我下棋吧!”她不容陈琦拒绝,拉着他往侧殿而去。永宁公主不长住在宫中,此次回宫,主要是给潘后祝寿,潘后寿辰一过,她仍旧要回到普光寺。
偏殿里头摆着几盆迎春花,香气袭人。陈琦和永宁分别坐在玉榻两侧,中间隔着方几,上面摆着棋盘。永宁的棋艺出了名的臭!陈琦一边下棋,一边指导她来破解自己的布局,相当于自己和自己下棋。下了两盘,他只觉得头痛,撂下棋子不下了。永宁的小脸垮下来,陈琦眼角瞥见书案上压着的纸张。他走过去细看,原来是徐子航所作的诗咏梅五首。永宁最爱收集徐子航的诗,这个癖好从小到大都为改变过。陈琦不由得细细打量永宁几眼,但见永宁凝视着棋盘,认真的研究棋子的走势。她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青涩孩子气早已退去,妩媚艳丽的脸庞,越发像潘后。母聪儿笨,潘后这般聪慧多智的人,却养了永宁这样鲁笨不知世事的女儿,也是奇闻一件了。陈琦默默走出偏殿,踏着月光朝东宫而来。他从不坐肩舆,无论远近都是步行。
回到东宫已经是深夜了,瑞福堂的宫人来报,说宇文馨又生病了。陈琦往宁安殿的脚步顿住,掉头去瑞福堂。陈琦走进瑞福堂,隔着床帐朝宇文馨道:“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宇文馨低声咳嗽几声道:“老毛病了,有劳太子挂心了。”陈琦命宫人回避,朝宇文馨道:“心病难医。有些事情既然改变不了,就该放下。”宇文馨沉默片刻道:“刻骨相思,哪能说放下就放下的。”陈琦也有同感,继续劝道:“你不注意保养自己的身子,他知道了也会痛心。既然在乎他,就不该叫他为你担心受怕。”几句话说尽宇文馨心里。她敏锐的发觉陈琦感情的微妙变化,朝陈琦问道:“难道太子也遇到了心爱之人?”陈琦不由惊讶,他的心事轻易被宇文馨洞悉,自然也瞒不过其他人。他没有回答宇文馨的问话,匆匆离开瑞福堂。暗想道:“看来要掩盖自己的情思,才能保护好如梅。”把这份情压抑在心底,就如同密封的烈酒,越久越浓。
☆、徐子洲错娶萧如玉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转眼之间,叶繁花茂,春日已到。
三月初八,萧延庆和萧延宁同时娶亲。萧延庆迎娶潘月莲,萧延宁迎娶洛晋之女洛如烟。潘邵煜作为潘月莲的兄长一路护送着花轿从城西绕到城东,花轿在京都城转了一圈才抬入萧府。洛家住在城南,花轿从城南绕到城北,也是绕城一圈才抬进萧府。两对新人同时拜堂成婚,京都城的大小官员全都过来贺喜了。潘邵煜和几个同僚饮了几杯酒,眼睛瞟向女眷席,大喜的日子,也不见萧如梅的身影。正如萧延宁所说的一样,萧如梅孤僻惯了,不喜欢热闹。
作为京都四才子之一的徐子航自然免不了过府道贺。同来的还有他的兄弟徐子洲。这徐子洲虽才名不及徐子航万一,却长得样貌出众。又因小时候多灾多难,徐夫人自小假作女儿来养,小名唤作凤仙。也学着女儿家穿了耳洞,时常做女装打扮。这个名字一直叫到徐子洲成年,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