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天的时候才渐渐开始散掉。

院里头有几个早起的宫女去西边井里取水。那时天刚蒙蒙发亮,井口旁,上了年生的黄花柳垂着纤细的枝,在渐散的春雾中摇曳,像一捧柔软的女人头发。

宫女们拂开柳枝各自取水。

忽有一个人被什么东西撞了个趔趄,“嘿,谁啊,是什么斗鸡心,连取个地下的水都要要个……强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要回头的找人,谁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死死……死人了啊……”

其余的宫人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黄花柳树上挂着一个女人。

穿着整齐紫褐色宁绸氅衣。乌油油的辫子垂在胸口前,眼睛里翻出了大片的眼白,看上去是半夜里吊死的。

“这……是哪处的人?”

一个胆子大的宫人蹲在地上朝那女人的脸看去,“像是……南书房的春姑姑。”

“什么,春姑姑……怎么会是春姑姑呢,她不是后日就要出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