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苦难终于到头了。
他扒着冰冷的砖缝深深叩首,“往后我会过得很好,请父亲母亲放心。”
然而他的顺遂,不足以保全阖家的太平。从祠堂里出来,迈进院门的时候见沈澈背靠门框,垂首站着。这两个月来西府里鸡犬不宁,芳纯变了个人似的,对沈澈百般挑剔,不是冷眼相待,就是恶语相向。清圆同他说了她的担忧,但闺闱内的事,外人不好插嘴,他虽心疼兄弟,也不能对他院里的人指手画脚。
“又闹了?”他蹙眉问,“你可同她好好交过心?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你问过没有?夫妻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何苦这样置气?她要是嫌你陪得她少了,那你暂且就别视事了,我准你一个月假,在家好好陪她。”
可是沈澈却摇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当初落难的时候见他这么颓丧过,沈润心头愈发沉重,“到底怎么了?”
沈澈弓着身,捧住了脑袋,“她今日说了,后悔背井离乡嫁给我,不愿意再这么下去了,要同我和离。”
第 85 章 第 85 章
“胡闹!”沈润厉声道,“我后日要成亲,你们倒要和离,外头人怎么看?不知道的以为妯娌两个没法子相处,一个要给另一个腾地方,叫云芽脸上有光?大好的日子,又是闹的哪一出,是不是姚家的丫头挑唆的?要是,你赶紧把话说明了,不叫她们来往就是了。”
沈澈一径叹气,“姚家的姑娘和芳纯是姑表姊妹,当初芳纯的母亲早逝,是那位表姑母诸事照应她。芳纯这人耳根子软,心又善,你让她这么直剌剌轰人,办得到么?再说咱们自己的事,无凭无据怎么好去怨怪人家姑娘?哥哥也别多心,这事和嫂子不相干,我们夫妻相处再不顺,也不能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真和离。我只是心里难过,我待她这样的……她竟然同我说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