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等他绕了一大圈想在四下无人时悄悄回?房时,被松一直接抓了个现行?。
他那时确实已如松一所言有些神志恍惚,强撑着一口气推开房门,被松竹点中昏睡穴直接睡了两天两夜。
以至于第二天边叙过来时,看?着面?前?惊恐的两个小弟子,一瞬以为他们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好在燕纾醒来后也没有怪他们,只是在边叙罚他们抄写时也并没有阻止。
好在这鸡飞蛋打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边叙在两次把人药到昏昏沉沉,甚至在路上差点一头倒进谢镜泊怀里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药并没有什么作用。
当然燕纾对?于撞进谢镜泊怀里这件事并不介意。
只是谢镜泊这两天不知是气还没有消还是怎样?,一直都在有意无意躲着他,除了那一次误打误撞,燕纾再没能假借药效行?“不轨”之?事。
另一边,边叙也终于放弃了。
“反正二师兄过两日也该回?来了,等到时候让他来帮你看?看?吧。”
边叙将最后一本?医书放回?柜子里,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正好他一直都专精医术,从前?也一直都是他帮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对?上燕纾略显茫然的神情,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二师兄?”
燕纾捧着一杯热茶缩在床上,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边峰主的二师兄……是常年云游在外,不常回?宗吗?”
“嗯……差不多。”
边叙眼眸闪了闪,囫囵应了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等燕纾继续追问,匆匆站起身:“我有点事要去宗主那里一趟,麻烦大师兄……麻烦燕公子帮我再盯一下我那俩不成器的徒弟的抄写。”
燕纾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感觉面?前?人身形一闪,倏然消失在门口。
“这么着急做什么,明明天天都说找他有事,”燕纾撑起身子,没忍住小声开口,“怕不是只是个借口……”
他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般轻轻“啊”了一声。
“或许我下次也应该找个借口,去闯一闯谢镜泊寝殿……”
他一转头,正对?上刚走到门口的松一、松竹。
燕纾愣了一下,紧接着弯了弯眼,冲着他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乖,不许说出去。”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松一、松竹:……
·
日暮西斜,暖橘色的微光摇摇晃晃倾倒桌案。
等燕纾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儿醒来,有些绝望地发现旁边两人竟然还未抄完。
“怎么还剩……四页,你们还有几遍?”
燕纾随手翻了翻,忍不住开口:“我记得我睡过去前?明明只剩五页了……”
“三?遍……而且你知道这本?书的字有多难认吗?”
旁边的松一揉着手腕,忍不住开口:“比狂草还要更难分辨,我感觉我快要看?吐了……”
“你们就不?*? 能换一本?好抄的?反正抄了那么一大摞,中间有几页错版,你们师父应当也不会察觉”
燕纾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抬手拿起那本?书,一低眼,正和扉页上潇洒飘逸的“燕宿泱”三?个大字对?了个正着。
他沉默了两秒,不着痕迹地将书又放了回?去。
“这本?挺好的,字迹工整干净,哪里有那么潦草。”
他对?上面?前?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懒洋洋敲了敲桌子:“别为你们自己的手生找借口继续抄吧。”
“……反正我们抄得慢,最后陪着的也是你。”松一满脸怨念地垂下眼,冷哼一声。
“大家半斤八两。”
燕纾沉默了一阵,意识到似乎是这么个理。
外面?的天色已逐渐由鹅黄转为带着些许暖橘的佛赤色,燕纾盯了几秒,无声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