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失。
应允承认可父亲的观点,但他并不后悔做了这个选择。他试过克制、保持距离、收拾好行李搭飞机飞走,但这些努力都没有奏效。
何况这个选择导向李决,事情因此而变得不一样了。
哪怕实验室的工作带来钝感,但李决是一个太值得学习的对象,应允承甚至分不清楚崇拜与爱情到底是哪一种先产生。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的作息也调成跟李决同步,循着李决的习惯,清醒之后先进行学术阅读。应允承坚持了一周下来才发现长期保持这个习惯其实需要对自己十分严苛。
应允承明白自己现在或许是走在一条坡度更缓的岔路上,但有李决同行,至少可以确保他们的方向是往上。
应允承在楼梯间里打完了这通电话,电话挂掉的下一秒,他十分罕见地叹了口气。安静的楼梯间里只有“紧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在黑暗里发光,应允承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出去拿钥匙开门。
李决正在阳台上搬仙人掌,应允承搬进来之后他把阳台布置成了简易书房,那盆大仙人掌之前放得离椅子太近,应允承有次打盹儿头一歪差点扎到。
李决提醒应允承茶几上有月饼,应允承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他直接走到餐桌旁一直没拆的包裹旁边,怕运输过程中的损坏,他的望远镜被妥善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