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澹也没?反驳她,只是说?:“想试试。”

他这样子,叫沈遥凌也心软。

他们都是第一次要当爹娘呀,宁澹想为?孩子做些什么的心,她又怎么能拒绝呢。

沈遥凌凑过去,伸手摸摸宁澹的头发,又忍不住地?摸摸他的耳朵:“好吧,那就交给?你了。”

宁澹偏过头,鼻骨挺拔,眸底清润,对她露了个放心的微笑。

沈遥凌看着他的笑容,心思忽然?活络起来,兴奋道:“好吧,那我闲着也没?事,给?你做一身衣裳吧!”

宁澹顿了顿。

他担心她戳到手,口水巾都不让她缝,她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要给?他做衣裳?

沈遥凌兴致勃勃,行动力显然?已经超出了宁澹的预计,她甚至不觉得自己需要专门的工具,当场就要给?宁澹丈量起来。

手指张开?,从他的肩膀拂过,绕了一圈,口吻倒是很专业:“让我看看要多少布料。”

宁澹任由她摸,沈遥凌的手又软又暖,像一条花枝从他的臂膀摸下来。

按过他的胸膛,经过脊背,腰窝,再到肚脐下方,宁澹垂眸,从他这个视角看她手的动作?,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很让人遐想。

沈遥凌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等下,刚刚是什么尺寸,我忘了,重新量一遍。”

宁澹克制地?往后坐了坐,冷静地?捉住她的双手:“好了,这样量不准的,等我找来裁衣尺再给?你玩。”

沈遥凌还算好说?话地?答应了。

第 135 章

现?在整个王府最要紧的事就是照顾好沈遥凌, 至于沈遥凌自己,自然?也不会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自己身子的变化终究只有自己能察觉得最敏锐,沈遥凌从医馆里搜罗了上百例妇人十月怀胎的记录, 将?常见的症状和处理办法记录下来, 复习一遍, 心中?有数,若是?遇上了也不至于慌张。

等研习完了这些案例,沈遥凌一阵唏嘘。

妇人怀胎真真辛苦,面上长斑、腹部生纹、从早到晚吐得胃里泛黄水只是?常事, 还有全身起红疹、穿衣脱衣都?疼, 髋骨变形等等的情形,有好?些人从怀胎到生产无异于历经一场酷刑。

合上卷宗,沈遥凌轻轻叹息。

她不敢妄想自己可以毫发无损地完成这场生育, 于是?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即便掉发成光头、发胖成烤乳猪, 她也不会害怕, 能够从腹中?诞生一个生命, 而且还凝结着?她的骨血,这种殊荣已经足以掩盖其它的伤疤。

只有一件事,沈遥凌没什么信心。

记载中?提到, 女子怀胎中?途、生产前期、生产之?后,都?会发生不同的情绪脆弱,或是?暴躁易怒, 突然?不辨是?非, 或是?彻夜难眠, 整日自怨自艾。

这种情绪,往往是?突如其来、不可控制, 且就连本人也难以察觉得到缘由,更别提在旁人眼?中?是?如何的不可理喻了。

沈遥凌经历过类似的情形,上一世,她也曾深深陷在苦闷之?中?不可自拔,因此唯独情绪上,她没有能够掌控自己的十足信心。

夜里,沈遥凌便和宁澹提了这事。

她讲医案上的注解念给宁澹听,说了半晌,口都?发干,抬起眼?看一眼?宁澹。

宁澹睁着?一双黝黑的眸子,听得倒是?很认真,只不过那神情,一看就是?似懂非懂。

沈遥凌一顿,宁澹很识趣地端上来一杯热茶,再配以期待的眼?神,鼓励她继续。

“唉。”沈遥凌叹了口气,干脆放下?书册,对宁澹道,“到时?候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许我会看你?不顺眼?,突然?打?骂你?,你?也不要怪我,这只是?身体的变化导致的,我或许控制不住,过后我再给你?赔礼道歉。”

这样一说,宁澹就懂了,释然?地松了一口气,说道:“不用道歉,你?打?就是?。”